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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文学城 2026-07-04 16:52 出处:网络 作者:burst89编辑:@ybx8
作者:珀冬晓雨 字数:42,437 字   镜中悖论一章三节日不落   今天又是有惊无险的度过,看上去导师已经不会把我牵扯到这个事情里面了,
作者:珀冬晓雨
字数:42,437 字


  镜中悖论一章三节日不落

  今天又是有惊无险的度过,看上去导师已经不会把我牵扯到这个事情里面了,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回到家乡,报效祖国并继续我的博士生涯,安然无恙的度过
一生。第二个选择就是帮助谢雨临,深陷这个罪恶的漩涡里面,在解明真理之前,
不需要什么安乐宁静的生活。

  我纠结的搓弄着手指,竟然从指尖搓出了一些黑尘,这时候我想通了,在真
相尚未明确之前,被牵扯进命运中的我好像没什么退路。可是我真的很向往自己
的人生,不想再参与这些事情……最终我还是极其艰难的订下了三天后的机票,
啊,反正我也帮不到什么忙啦,退出这些惊险刺激的一切,我更希望平静的日常
生活。

  我盯着坐在椅子上研究的谢雨临,想说关于自己的事情,又不知道要怎么对
他说好,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也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到时候……只要确认他活
着就好了,等他平复了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话,兴许能和他来一场……
婚礼吗?

  「日不落,八点……太阳永远不落下的地方,夜店吗?方向在?」我回忆起
她临走前在背后四处乱动的手指,那是在指引方向,我的超忆症没想到在这里如
此的有用,从出生到现在各种事物的触感、视觉、每句话都牢牢的记在自己的脑
子里,就是没想明白,关于林队长的记忆却越来越模糊。

  「那个……我三天后就走了,回到祖国去。」陈洁极其小声的在我的耳边默
默的说。

  「他们放过你了,就走吧,没事的,毕竟你是一个前程万里的女人,我可不
能因为我自己的复仇毁了别人的一生。」我认为这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事情,
她只是一个一心研究医学的博士,本来就和这些事情无关。

  「根据我们交谈的情报,我让我的父亲在美国和日本,还有英国分别买了一
套房子,这是为了方便你的复仇,也算是还一个人情,地址在你手机的便签上面,
去做吧,你也可以去用这些追求生活,没关系的。」陈洁说完之后,我差点没被
吓死,果然能出国留学的永远少不了家境吗?既然已经买了,也只能不好意思的
接受了,反正自己是个穷光蛋,当警察一辈子游走刀尖上也没啥光辉的人生,替
着人民负重前行,就这样过下去,接受了也问心无愧,就是一定要将那些人全部
杀光。

  「嗯,谢谢,我今晚出去一趟。」我说罢,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我竟有些
许的胆怯,现在真是出去都害怕了,在黑夜里面,影可以从四处攻击,找到狙击
手更是难上加难。

  我深吸一口气,扭开门把手,离开了房间。走出去没多远,凭着记忆中周琦
的指引,一眼就瞟见了前方的夜店,街道上的人很多,灯火通明的大街让我心里
安心不少。为了掩饰我较为吓人的伤口,我依旧带上了口罩,走到马路的对面,
进入夜店。

  一进夜店,那噪耳的DJ音乐就动次动次的拉屎一样甩自己的耳膜,进去之后,
在众多穿着小皮裙的女性和粗犷的野汉子中一眼找到了那个不同于这个世界的身
影。

  她穿着青金的礼服,披散着长发,露出性感的后背,站在桌子旁边有意无意
的喝着啤酒,摆弄出一副矫揉造作的贵妇人之貌,和白天清纯的学生少女截然不
同,胸口的伤一眼就能识别身份,不过她这样子,显得这里不是夜店,而是一个
高雅的华尔兹舞厅。

  「来了,我的爱人。」周琦面带微笑,仿佛一切的棋局已经被她布下,年轻
的脸上尽显自信之姿,毫不客气的搂住我,用眼睛快速眨出摩斯电码来暗示我,
周围有敌人。

  「嗯,久等了,不过来这里是等着来绿我吗?」我顺着现在的场景与她对话,
两个人明明没有见过,却默契的如同配合许久的演员,随后我们两个人相视而笑,
互相搂住对方,两双眼睛捕捉我身后与她身后的可疑人士。因为服装和较为突兀
的中文,此时此刻我们两个是这个夜店最扎眼的人,她用摩斯电码告诉我,相反
交换,我便理会了她的意思。

  我们小声对各自的耳边说出自己推理的相反情报,这些情报反过来就是我们
所认知的正确情报,也就是和我的影一般的概念,DJ的吵闹声让敌人窃听情报变
得困难,这时候企图靠近我们的一定是……

  正当我在思考怎么应对敌人时,夜店的灯球突然熄灭,我感觉我的身体被周
琦一把抱起来甩向不断靠近的敌人,整个夜店的灯变成白色的强光灯,剧烈的闪
烁起来。

  「闭上眼睛,待在原地别动。」我听到她带眼镜的声音,鉴于强光的原因,
也只能闭上眼睛不动了,我还听到卷帘门关闭的声音,我想,这大概就是她设计
的局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连续不断的尖叫如雷贯耳,我宁愿去听刚刚噪耳
成一坨屎的DJ也不愿意听到这些尖叫声。

  「你身后!」周琦在不远处对我喊,我也听到了身后的风声,向后盲打,打
了一个空,我感觉到了灯停止闪烁,我睁开眼睛,刚刚还显得拥挤的人群像是百
慕大中神秘失踪的船一样尸骨无存。

  「我的原定地点是这家已经关门的夜店,这里是我之前的据点,灯球让我的
摄影师安装了强光灯,没想到我今天再来的时候,这里充满了世界上所不存在的
人们,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都消失了……真是奇妙的事情。」周琦摘下墨镜说,
她的话语比上午见面的时候成熟多了,那个女学生的音色难道拟似出来的吗?声
优出身?我这么猜测道,她才二十岁就学了这么多,真让人敬佩。

  「这些都是影啊,很难想象,有多少人在外面。」我没有放下警惕。「不,
谢先生,他们是活着的,拥有心跳和脉搏,我试过了。」周琦说。

  「那么对应就是,这个夜店有死去的尸体。」我把我所知的情报全部告诉了
周琦,周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那么有没有另一种想法,
邪教让别人获得影之后,再杀死别人,得到控制活影创造军团为自己服务……当
然这只是推断。」

  「那他们太残暴了些。」我想到那些令我吃苦的刀具就打寒颤,如果当时没
有枪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打这些鸡巴毛,他妈的,想到这里就生气。

  「对了,这里要跟你介绍一下我的摄影师,大卫·怀德。」周琦拍了拍手,那
是一位身材壮硕高挑的美国友人,脸上有着交错的弹痕和刀疤,一头鸡窝般的头
发,鹰钩鼻、眼睛较小,嘴唇干燥粗糙,脸上那略显憔悴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有过
战争后遗症。穿着黑色的背心与黑色的长裤,衣着朴素。

  「你好,兄弟,我是大卫·怀德。」他出口的标准普通话让我吓了一跳,「你
好,谢雨临……」我很惊讶,世界上竟然会有中文如此娴熟的美国友人,还有些
许不知哪地方的方言味道,这让我感到很亲切。

  「介绍一下双方,大卫·怀德是美国的退役兵,认清战争的罪恶之后来我这里
帮忙当摄影师和保镖,这是我们的同志,谢雨临呢,是来自我们国家的、曾经的
缉毒警。」周琦介绍道。

  「我的目标和你们不太一样,你们接下来就是去那个学校认真的调查一番了
吧。」我抱起胸说,经过情报的互相交换,时候也不早了,已经到了晚上的九点
多五十,我想睡觉了。

  「不,就今晚。」周琦拉住我的手。

  「为什么?」我疑惑不解的问。

  「你想当着学生和老师们的面调查吗?兄弟,如果邪教与学校联手,白天调
查的难度将会成倍的上升,那是一件疯狂的事情。」大卫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们说的很对,到时候不要打扰我杀人。」我心中大喜,一想到复仇能早
点开始去杀,脑袋里顿时困意全无,按开卷帘门,快步冲了出去,我不是很想和
他们合作太紧密,不想听他们的命令,我只想赶紧找到线索杀了真凶。

  「他是不可控因素。」我走出门看向谢雨临奔跑的背影,知晓了他真正的意
思,这时候大卫推着重机车过来,招呼着我。

  「走吧。」我带上头盔,优雅的坐上机车,刚搂住大卫身躯的那一瞬间,机
车离弦之箭般的超出了谢雨临那努力奔跑的身影,我们必须在他的复仇完成之前
去从一些人嘴里探出信息,关于邪教与贩毒。

  「呵。」我的影化作双翼,一飞冲天,虽然持续的时间不太久,不过能刚好
到学校一栋教学楼的天台上面,我俯视着学校的大概,学校这时候已经没有人了,
只剩下一些应急灯、太阳能灯之类的照亮着走廊或者教学楼的门口,可是我依然
能听见机械运转的声音,和上次前妻一样的声音,就在天台之下,这也是之前与
前妻战斗的教学楼。

  天台下楼的门虚掩着,我拉开门,把战术手电装在之前夺过来的手枪上,如
果遇见来不及的危险,就枪直接开砸也是不错的选择,一直用影的话,还真怕会
用出什么副作用,那是不确定、连顶尖的医学博士也研究不明白的东西。

  我极其小心地下楼,争取不发出一点声音,楼道上到处都是废旧的针管,阵
阵的恶臭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一股接一股,还好我有口罩能勉强的阻挡那么一
下,吸毒和贩毒的人真是不得好死,连味道都一样。

  那机械运转的声音随着我下的楼层越来越多,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手电筒在
地上照到了被撕碎的、上面写着中文的病危通知书。我将通知书拼凑起来,不过
依然不完整,大概内容就是一个女性得了艾滋病,唯独名字的那个地方撕去了。

  「这里就是谢雨临口中说的,那所藏匿尸体的教室,你在外面帮我看着门,
我自己进去调查。」我命令大卫,自己撬开锁,打开手电筒走进去,俗话说耳听
为虚,眼见为实,我准备一探究竟。

  镜中悖论一章三节中神交影与我

  「如他所说,这里的确有很多的尸体,黑板上叙述的内容也符合邪教的内容。
不过,他似乎有些太匆忙了吧。」我看到大理石讲台上的十字架,那是一个明显
的开关,我试着把十字架扭动成倒十字架,大理石的外表立刻现出了真身,这哪
里是讲座,简直是科幻电影中最精密的仪器。看到这里,我赶紧拿相机拍了下来,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奇妙的事情。

  仪器像一个柜子,上面流动着细微的电流,浮现出的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图案,
人体覆盖在六芒星的最中央,人被剑从嘴贯穿到最下面,剑上写着极其细小的文
字「Truth」——真理。

  「身后!赶快出来!」大卫大声的喊着,使劲按住这个马上要自动关闭的门,
我猛然回头,身后的黑板不知道何时变成了镜子,镜子中映射的是一个被血液覆
盖的手术室,如此静悄悄的场景中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心中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恐惧,但是我的双腿却跟灌了铅一样死活走不动,
连大卫的吼声都无法让我回过神,最终我能做到的只有胡乱吼叫,我的精神仿佛
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的精神很清楚我要怎么做,但我的身体始终只能在那里。

  「操你妈,是别人的喊声!」我顾不得继续调查,飞速下到二楼,果然看见
大卫撑着那间教室的门使劲的喊周琦名字,我用起那天中午的招式一下子滑到了
大卫的身后,从他的腋下钻过来。

  这一眼我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是电流,虽然不知道这个装置是怎么做到的,
我把手枪收起来,把影化作拐棍,一棍钩住周琦的衣服,直接拉了过来,周琦看
见自己系住的带子被拉松,礼服要脱落的那一刻赶紧捂住礼服系了上去。

  教室的门瞬间合死,紧接着就是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和刀具在里面有秩序挥舞
的风声,如果我再晚一步,周琦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回到身体了……」周琦侧躺在地上,全身都吓软了,怎么也站不起来,我
看她这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和当初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完全就是天上与地下的
区别。

  「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我轻蔑的挑衅道。

  「现在不是称本事的时候,我们不会打扰你的复仇。」大卫扶起周琦反驳我
的话。

  「为了这些大爆料赚取热度的金钱,我希望你们不仅仅是赚钱而已,你们也
要想想如果这些事情暴露出去会对社会有多么大的影响。」我觉得还不如让我全
部杀了,非要去记录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如果调查明白了,真的被宣扬出去,岂
不是要闹翻天。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要看清,没有我们,你也没法做到什么。」周琦被
吓到脸色苍白,挣脱大卫的搀扶,靠着墙壁对我说。

  「嗯,所以你们该走了,调查够了吗?」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

  「我饶过你们不少次。」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回荡,不,是在我们几个人脑
海中同时回荡,我们之间的意识似乎共连了起来,这是谁也无法做到的。

  「咳。」我切断了这种联系,转身看向呆愣愣的周琦和大卫,他们好像失去
了自己的意识,目光无神,像个植物人一样站在那里,他们直视的地方是……这
时候我突然想到陈洁对我讲述美杜莎的传说。

  他们像不像是被石化了?如果我回头,那么吃亏的一定是我自己,我看了看
手上的「美杜莎之眼」,感觉到身后不断靠过来的「人」。我闭上眼睛迅速转身,
把美杜莎之眼对向我感觉的前方,周围的一切寂静下来。我试探性的睁开右眼,
随之而来的是右眼的剧痛,我的右眼短暂失明后不断的流血,我的中指上的戒指
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在逐渐的蠕动着。

  好在我的右眼并没有失明,不一会恢复了原来的视力,我看着眼前,那是一
个黑色的影,它一动也不动,似乎是被石化了,也就是被逆向化了DNA。我手上的
美杜莎之眼与我对视了一下,它真的成为了一颗眼镜王蛇的眼睛,那银色的蛇瞳
好奇的注视着这个世界,在黄金制作的容器中显得尤为华丽高贵,过了一会又重
新化为了镜子。

  「那么要怎么救他们?」我摸着这个男人的影子化,他好像死了,影子化的
太严重了,完全看不清容貌,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实体黑影。

  「咚!」影子被金刀贯穿,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刀被锁链的回收,影碎了
一地,周琦和大卫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我看他们应该是恢复意识了,原来有的
人能捕捉他们的意识?就是这个沉睡……我只得硬着头皮和自己的前妻一战了。

  她苍白无力的手臂上插着针管,显然是在不久前进行了吸毒。我看到这里感
觉有些痛心,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做,大概她就没什么事情了吧,现在也不是耍感
情的时候,我唤出影。

  影总感觉有些地方和之前不相同了,但我说不出来,我就是觉得我的影有些
地方不太对劲。「不用怀疑。」影对我说,这也是我想的,但她之前说话没有这
么清晰,我管不了那么多,对付吸毒人员我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这一次我让影附着在我抢来的手枪上面,让影帮忙供给子弹,有了子弹那自
然也是无敌于天下,况且影似乎让手枪强化到它不应该有的硬度。

  我躲开几条锁链,废话不多说,举起手枪对准前妻的头就扣动了扳机,子弹
不出意料的被她挡了下来,我飞身过去,哪管如此多的锁链束缚,只是把手枪伸
出去对准她的头颅就是一枪。

  「砰!」子弹被金色的粗铁丝限制在她的额头上,啊!这是我揣在兜里的鱼
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过我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生命去思考这些了,刀具组
成六芒星,我在六芒星中心时,我顿悟了那些图标的意思。

  「前往……真理……」她说话很虚弱,是长期吸毒的结果,但是反应却是出
奇的快,那些锁链运转好像要靠自身肌肉的运动来驱动的,总不是用毒品吸食之
后的全身颤抖来胡乱的操纵吧,即使是这样,操纵的也绝对没有那么巧合。

  她的刀具在我的太阳穴上划出一道血痕,口罩应声而落,露出我的脸来,她
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用力挣扎,也逃不出她锁链之下的束缚,她开朗的笑起来,
那是之前我们结婚和恋爱时才会有的。

  正当脊柱传来尖锐物体抵住我的腰时,我就算是用影推也推不动,那刀似乎
能穿过我影的手,这让我的手也一样生疼,不过很快被另一个人的手抓住。

  「你也就是这点本事?」周琦抓住那锁链,用不久前我嘲讽她的语气说,我
感觉到大卫也在用力,两个人一下子把这刀具拆散,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打扰我和雨临的幽会……」她又开始用出之前打我的那招,快速的转动了
起来,裙子被飞出的刀具与钩子贯穿,被锁链链接着随她的转动扫荡整个走廊,

  「操啊!」我臭骂道,如此大规模的扫荡,直接把周琦的腿和手臂扯出一大
块一大块的伤口,我就在走廊尽头躲着,我害怕了,大卫就算这么强壮也只是活
靶子,根本无法靠近,她转动着不断把我们逼进走廊尽头。

  黑色的怪物从窗户的反光飞出,撕碎那些锁链,并且砸碎刚刚飞出来的窗户
为我们打开了逃生通道,这是我的害怕造成的结果,情绪一旦不稳定,我的影就
会如此,我赶紧从窗户上跳下来,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赶紧躲在一旁,周琦和
大卫也相继跳下来,看到我的手势也一并躲在旁边的灌木丛边。

  我抬头看向那个窗户,看着前妻从窗户上的看望,和我对视了许久,嘴里似
乎有话要说,最后还是打算放弃了,转身离开,继续当起她口中的「执行者」。

  「三天后,陨落于此吧。」

  「您这么狠?」

  「有些打扰利益了,不是吗?」对话就此结束了,说话的口音似乎是国人吗?
我不敢太能断定,因为我都不知道声音究竟从哪里传出来的。

  事后。

  我回到了陈洁的宿舍,她还没有睡,此时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半。

  「怎么了?还不睡?」我看着她对电脑一脸幻想的样子说道。

  「睡不着,再过两天我就走啦,到时候真想看见你活着……」陈洁摸起我的
脸,端起桌上沏好不久的热茶说。

  「只顾着复仇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我就是这种没有好下场的人,还是谢谢
你的祝福了。」我接过茶,咕咚咕咚的咽了下去,坐在椅子上脱起了衣服。

  「我的总结是,还是早睡觉比较好。」我站起来躺在地铺上,「我都快走了,
不打算和我睡吗?」陈洁拍了拍床歪着头,舔了一下嘴唇说。

  「接受不能。」我闭上眼睛,想起陈洁一开始对我说的精神与精神交配,打
算再试试,我的精神与影的精神互相映射,仿佛两个宇宙的对撞,这是超脱于人
类肉体的交配,陈洁的说话声逐渐离我远去,我与影相辅相成,以螺旋状交织起
我们之间的身体。

  这次的亲吻远远不像上次那样如此沉重、如此疲惫,大概是我的识影力增强
了吗?接下来是身体,我意识中的身影与她意识中的身影相交于地平线,影与我
重叠在光芒里。

  「显而易见,我是你,又不是你。」光芒之中,我们互相对视,我的那个在
她的身体中发热,我在供给起她的思想与她的生命,她是活的,和我一样活着的
生命,而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影。

  「不是我的部分,是谁?」

  「谁知道,我除了你,谁也记不住,你的超益症让我失去了这些记忆。」影
搂住我的腰,用舌头舔着我的脸部,她的左眼!不就是今晚的我所见的美杜莎之
眼吗!她已经在与我对视了,我感觉到我的精神在逐渐疲惫,我在意识中的身体
也逐渐影化,我想脱逃也无法离开。

  「不……」影慌忙的抓住我的手,捂住她的左眼,不过已经晚了,我感觉我
的的意识却已经离现实渐行渐远。

  由现在,倒流回过去,谢雨临的超忆症构筑起那些个过去的世界与刚刚的世
界,发生在他身边的每时每刻都被他的大脑所记录,在本就沉睡之下的身躯,二
度失去意识,就相当于本来就已经死了,还要再次进入第二重死亡的境界。这个
时候意识就只能依赖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回忆,重新构筑世界,摸索回自己的身体。

  「陈洁手机中的一切都被改动了,我已经安排我的航天公司,炸毁陈洁乘坐
的飞机,让其他平民去坐真正的飞机,用一些玩意来为飞机填补空缺,防止她发
现问题,让她发现的这些事情都消于尘灰,三天之后,陨落于此吧。」

  「您可真狠。」

  「剩下的玩意可研究不透我们的影,有些打扰利益了,不是吗?」

  手机上响起电话,电话上赫然写着——陈云,「喂……爸爸!我马上就回到
家乡来看你们……嗯……」陈洁的声音仿佛就在我的耳边。

  「你醒了?」我睁开眼睛,影背对着我,我感觉出来了,她现在比以前越来
越清晰了,从模糊冒雾的黑色身影一直到细节到连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如此细致,
看上去也愈发强大。

  「你……怎么回事?」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说。

  「用她的话说,识影力耗尽了,还要继续的、超额的供给我,让本来就昏昏
欲睡的你睡过去之后,在无意识状态下进行二次无意识状态,也就相当于死了,
如果对一生没有很完整的记忆,那么意识就会永远游离在反复几个深刻记忆片段
中,身体真正的陷入死亡状态。如此超额,我也自然成为了能拥护你的剑刃。去
救她吧。」影转过身,对我展示出了日期。

  「五月……十六日!一会飞机就起飞了!你看到我意识的回忆了?」我赶紧
起床,披上外套,她身上的衣服显而易见的变少,我看向窗外耀眼的阳光,又看
了看她,觉得她有些不靠谱了。

  「你也让我进入了二重活着的境地,由于我现在是真正活着的,你两天的死
亡换来我的力量与我独立但是又与你共享的思想,放心交付即可。」影面无表情
的说。

  「呃,走吧。」我把影收回,推开门,一路狂奔,好似要演出一场感情大戏,
实则只是为了能救多少是多少的心态,而且开飞机肯定要有人开的吧,顺便还能
复仇,找出线索,一举两得啊。

  「我向她诠释了我的存在,并告知了她,你的状况,那些回忆也是你在回来
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是我没有阻止她的原因。」影在我脑海里说。

  「我知道,妈了个逼的飞机快起飞了。」我不敢停下奔跑,哪怕是用影的能
力一直滑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分分秒秒都在我的一举一动中流逝,我巴不得把时
间停止,然后自己跑个超级痛快。

  如果说上次的跑,是为了我生命的延续,那么这次的跑,是为了别人生命的
延续,我又想起林队死前的那时候了,难道我要再见证一次那种悲剧无能为力嘛……

  「我跑了!林队,我在跑啊!我一直都在跑……」我这样默念着,我跑到了
机场的门口,恼怒的抢走商人的一瓶矿泉水,飞机启动时的轰鸣又怎能不代表我
的心情,轰隆隆的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

  「要永别了啊,我的优秀生。」我站在高楼上,扭捏着自己的脖子,对准飞
机预定的航线,抬起略显沉重的火箭筒,我望着初升不久的黎明,夏日的季风吹
过我的长发,不禁觉得我身上的仪式刀具有些罪恶。

  「很可惜……真的很可惜,能研究出影力量的年轻天才博士就要陨落,由我
培养,由我杀戮,谁让你是陈云的女儿,那个美国在中国的代理人,谁都看得清
楚的美资走狗。前往真理吧,陈博士。」我不同于那些见钱办事的人,我只是执
行真理,她学习了那么多知识,回国很难不把影的那些事情说出来,虽然我很信
任她,但如果我不执行,她的父亲自会将其制裁,与其毁在肮脏的毒资之手,倒
不如由我而执行,前往真理,这是我第一次去让普通人接受真理。

  「你会遭受制裁的,真理的神父。」她在我的身后说。

  「你也深陷毒资的深渊……我培养出来的掌上明珠不是毒资的玩物,更不是
一个走狗的女儿,因为打扰到利益链说杀就杀,成何体统?哪怕我不是神父,我
依然会信奉真理,执行真理,前往真理。」

  「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要赶不上了!」我看着不断加速起飞的飞机,和
飞机齐头并进在跑道上,「这飞机不反光的吗!操你妈的!」我看着这黑乎乎的、
跑的极快的飞机骂道,眼中不知不觉溢出了泪水。

  「再快点,就能跳了……」影说。

  我不敢说话,生怕跑岔了气,只是呼吸着,用尽自己全力奔跑,我的行为已
经引起一大批保安的追击了,我不知道要多快才行,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被逮捕,
只是盯着那个飞机跑,尽出全力的去跑。

  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体轻盈了不少,我回头看了一下,我的真正身体在我的
身后奔跑,原来我的意识到了影的身体中,我的手中攥紧了矿泉水,在飞机起飞
到了一定高度的时候,用力抛出矿泉水,向天空抛去,意识互换,影钻入矿泉水
之中。

  飞机场上的保安因为影的出现全部消失,和上次遇袭一样寂静无比,这对我
来说极其有利。我的身体也拥有了影的力量,她化为了正常人,从矿泉水中显现
并坠落,我进入矿泉水中,两人的力量再次互换,我也跳出了矿泉水的反光里。

  我们在半空中相拥,她化作我的双翼,我踩了一脚矿泉水借力腾空。

  扳机扣动,火箭弹从中飞出,迎着黎明穿破云层,直击飞机之上,我闭上了
眼睛,等待着世界上的天才陨落,这是我一生中的第五次的哭泣。

  「别了,我的优秀学生。」我脑中回忆起与她的种种趣事,微笑了一下,都
成为了过往云烟。

  「我操!」跳跃的高度快要到极限了,我看着火箭弹还没有飞到飞机上,飞
机就自动解体,火箭弹又是一击砸在了飞机的中央,形成火焰的花朵。

  我胡乱的向前抓着,影化作钩爪,穿透了飞机一侧的窗户,让我一下子撞到
了飞机上。我让影猛然膨胀爆开玻璃,翻到了飞机的里面。

  「陈洁!」我大声的喊,声音被一声接一声的爆炸掩盖住,我不禁感到有些
绝望。

  「在这呢,前往真理。」在火焰中燃烧的一个人,用刀具举起陈洁缓缓的走
出,身影也不断的清晰起来。

  陈洁扭头看向我,几乎要哭出来,她的嘴被刀塞住,一旦说话,就会断掉舌
头。

  「为什么?告诉我……她不是摆脱了你们的那些邪教吗?」我解开手枪的保
险,让影附着其中,对准这个男人的头颅,他的身体燃烧只是一个魔术把戏,我
见过的。

  「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原因就是她发布的文章把在世界各
国伪装成药品的一部分毒品揭露出来影响他们生意了。」他很利落,要处决陈洁
时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我赶紧开枪,清空弹夹之后,没等他的身体倒下,飞身过
来一脚踢垮在地。

  影化作刀切开捆绑在陈洁身上的锁链,抱起陈洁的那一刻,轰荡的烈焰灼烧
着我的全身,飞机好像彻底解体了,这次怕不是真的死在这里,我想,我放弃了
这一切吧,我失败了。

  「别发呆。」影告诉我,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与陈洁在天空缓慢
的坠落,影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保护伞弹开了那些火焰与金属残骸。

  「这是到哪了?」我问影。

  「知道是人少的地方就行。」

  「呜……」陈洁搂紧我哭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一样。

  「嗯,没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安慰,随便说几句。

  「不……主要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会……会贩毒……之前明明都在说着自
己是实业家,有着那么好的性格和三观,最后却如此崩塌。」陈洁把嘴唇咬出血
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先找个地方住。」我和陈洁落在离城市不远处的草地上,望着周围,把陈
洁慢慢放下说。

  镜中悖论一章三节下命定与人类未来

  「还打算回去吗?我送你回去。」我靠在树上对正在摆弄自己手机的陈洁说。

  「不麻烦了,我还是很相信命运的,现在命运给我开了那么大的玩笑在我身
上发生,那就陪你走完这一趟吧,直到解明这一切的真相前……让他们看看我的
学位可不是虚的。」陈洁说话有些哽咽,眼睛泪汪汪的,我想她虽然嘴上这么说,
其实心里还是很拒绝的,本来能开心的读完博士去国内弄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代表她已经放弃了那些所谓的理想与自己平常的生活了。

  「没事,没必要的这么强迫……」我走过来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洁扇了一巴掌,
倒不是怎么痛,只是觉得她这巴掌有些许的无力,我还是试着捂了一下自己的脸。

  「你理解错了,我只是无法认可我的父亲,他的全名是陈柳云,我也没想到
自己一直研究伪装药品的毒品竟然会是自家父亲的生意……他之前教导我的种种,
还有在国内无数的慈善事业,到头来只是为了掩盖他保护毒贩、把私人资料泄露
美国等之类该死的事情,他们以为我死了,现在我知道更多了,如果他们知道我
活着的事实……不可想象。」陈洁边说边拿起旁边的石头把自己的手机砸碎,之
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对我说:「你有打火机吗?」

  「没有……上次在庄园那个事情弄丢了,砸手机是为了防止定位?」我疑惑
的问。

  「嗯……我只是怕有人来到这里找到手机的残骸,既然这样只能埋起来了。」
陈洁对我说,指了指地上那惨不忍睹的手机,我不禁想起了陈洁被肢解的闺蜜,
想到这里浑身颤了一下,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明明是那么恐怖的事情。

  「埋起来更容易被人看见,这是草地,至于我的建议,还是老实的丢进垃圾
桶吧。」我蹲下身把手机的残骸捡起来装进口袋,此时此刻已经是下午的一点三
十五分,我和陈洁依然在英国,什么进步也没有。

  「走吧,宿舍应该被清宿了,去我前几天托付爸爸给你买的房子……」

  「那样也会让你父亲知晓你活着的事情,你是蠢了嘛,我们这个样子,只能
睡桥洞里面。」我打断了她那幻想般的话语,世界上没有那么优美的童话故事,
失去了金钱的支持,只有最残酷的现实才是那个等待自己的永恒,更别说复仇、
击毁那狗东西的商业帝国了。

  「我这种博士的文凭,虽然我身上的现金没有多少、银行卡还是足够我们两
个人一年的吃喝,我还带着我毕业时那最值钱的文凭,应聘一个医生不是什么特
别困难的事情。而且我自己也有钱,不会以为我是那种电视上的书呆子吧。重新
开始,再一次的去做你认为正确的复仇,谢雨临。」陈洁不以为然的说,拉起我
的手再次走进这繁华的都市之中,她说出这些的时候,我觉得我该对她刮目相看
了,年龄上比我大出许多真的不是白白大出来的,彻底打破了我对她那些轻蔑的
看法。

  不久后,我们两个人便坐在中餐厅里面,大快朵颐的吃起了饭,庆祝我们的
死后余生,更是庆祝一无所有之后的重新开始,在经历种种事情之后,彼此之间
也更加信任起来。

  「缉毒警察那么苦,你是如何梦想去做这个职业的呢?或者说……你原本的
梦想一定和你现在所做的工作也许大不相同吧?」陈洁摇晃盛着白酒的高脚杯,
透过那晶莹剔透的液体,她好像看出了我的什么。

  「没有那么多的曲折,就是……以前嘛,小时候是农村的家庭……呃,就这
么说吧,你听说过吸毒的村子嘛,我的农村就是那种窝点……又造又吸,在我六
岁之前,我的村子还是好好的,后来几个穿着西服的人过来后,我们的村子就变
得越来越穷酸……村子里也因为吸毒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家族有一个舅舅就
是当缉毒警,发动我们全家的力量去制止这些村民,结果那个舅舅还有我的一些
亲戚、父母都死在了那些村民的乱棍之中……」我说不出了,后面就是比陈洁她
闺蜜更加残忍的肢解,当着我的面,把我的家人全部杀害……我不想再回忆那些,
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果汁,我现在最讨厌喝酒,喝酒误事,一想到自己曾经因为
林队死了、妻子走了就吸烟酗酒的疯狗样子就觉得可笑,我现在不会这样败坏自
己。

  「呃……抱歉,还以为是什么伟大的英雄梦想,结果是悲剧嘛……」我漫不
经心的动着筷子,看陈洁那惊讶的样子,还在愧疚的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听不见
的话,这些回忆都给我过了好几遍,对我来说早就麻木了。

  「很简单的梦想,吸毒是是坏的、犯罪也是坏的,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好过,
如果权力能给够,那么我希望全世界的人民都能好过,缉全世界的毒……咳,聊
的太远了。」我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那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怎么可能呢?我本来也
不是什么惩戒犯人、扬言正义的侠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话,想直白了大
概就是为自己那血腥的复仇开脱,把那些杀了战友的人剿了他们九族,连他们家
的小孩也不会放过。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我也只不过是个自诩正义、站在道德制
高点的伪君子,因为憎恨就纳粹式的灭绝种族,纯粹机械式的杀戮。我那个正义,
只不过是我复仇的目标刚好是大众所憎恶的目标罢了。

  「你呢?你为了什么拿到这个医学博士。」我反问道。

  「为了答应曾经和妈妈的约定,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妈妈就因为渐冻症去
世了,妈妈死之前,我曾经对妈妈说,我以后会研究出让人类不受疾病困扰、人
类永生的办法,并和妈妈勾指起誓。因为有了影……我找到可能会让人类永生的
办法,这个世界上也许不会再有悲与离那些东西,这么多年……每个生死离别的
故事都让我感到很痛苦,刺激着我的前行……现在的话,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影,
又遇见这些事情,看来我也只能交给后面的人了。时间真快,还有九年我就四十
了……真希望人类超越年龄的限制。」陈洁重重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
的往自己嘴里填了几筷子麻辣豆腐。

  「研究出来的话,阶级就会永远固化吧。」我倒并不期待人类的永生,它很
有可能会成为资本家巩固世界的契机,如果能研究出来,永生的成本不可被技术
降低的话,穷人和富人就不会是一个生物了,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也不会完成,
当然这或许也只是一个时代,穷人全部死光,只留下那些富人,世界上也没有了
穷人,一样的……共产吗?

  「怎么可能!永生是全人类就应得的,为什么会说成阶级固……」陈洁好像
也和我想到了一块去,说完这半句便不再发话,沉默了一会,低下头说:「至少……
永生我不去研究,他们也迟早会研究出来的吧……」乱糟糟的刘海盖住她的眼神,
似乎在为人类的未来担忧,但无论怎么担忧,那都不是我们的事情,原因都是因
为年龄。

  「嗯……你说的对,一个事物的两面性是有的,无论未来如何,大部分人类
也只能先关注自己的眼前,关注自己眼前的美好与安逸……你也一样吧,我也一
样!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如果展望长远……我是否能像那些划破时代的伟人一
样……有时候真搞不懂那些伟人是怎么想的呢。他们做的事情总是宏大的、他们
的身躯总是高大的,我们没有这种高度去接过他们的火焰,只是敬仰着他们,遵
循他们给我们指出的未来前行……尽管了解他们的事迹,也没有办法像他们一样
耀眼,唉……我真想接过他们的薪火……不聊这些了,你也听不懂,对吧……」
我不断的用筷子把一堆一堆的鱼香肉丝塞进嘴里,细细品味、咀嚼着她的话语扬
起有些掩饰不住的微笑,我理解的意思,还想接过她的话继续说,不过我的学历
在她的博士面前太过渺小,我怕说出来只是感到自己卑微,而不是见解。

  一个人不足以接过伟人的薪火,一群人一起捧起这把薪火,成就一个时代也
未尝不可,伟人的成就也少不了挚友之类的帮助,只是伟人的成就过于高大,让
我们只能看到这些伟人们的光芒,没有注意到他们身边的绿叶罢了。

  「思考什么呢?赶紧吃赶紧吃!」陈洁看见我发呆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脸说。

  「引导人前往真理的神父,刻刀,今天也来我这受难了吗?今天的这身衣服
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哦。」洗石穿着一身白色的情趣皮衣,全身那裸露的白色肌肤
嫩的几乎都能看出血管来,她带着一副金色磨砂的无脸面具。

  「少废话……今天干了些错事,但那是我自己的意志,我不是真理的傀儡,
不过有人要在我受难的途中杀我吗?是谁就大胆的站出来吧。」我慢慢抬起手,
全身的锁链随着我的抬手一起晃动,发出令人畏惧的金属碰撞声,犹如末日鸣响
的丧钟。

  「没有人要杀你,刻刀先生。」洗石撩动自己金色的长发,搂住我的腰说。
说罢,用那像软化腐败的垃圾一样的穴洞蹭着我没有任何感觉的尖峰,是的,这
就是我的受难,用这婊子肮脏我在追求真理之前,我这最为洁净的下身,让人感
到恶心……不过好在并没有让我直接去寻求真理,因为我还想再带着更多的人前
往真理。至少……在全人类前往真理之前,我要当最后一个人。

  「不接受受难,可是要强制送入真理的,刻刀。而我……期待你犯错好久了……
」洗石托起我的生殖器,强行塞进她的身体,伴随阵阵的喘息和她那痛苦的面孔,
我如果起来的话,她估计会被贯穿,这个年轻人远远没有上一代的洗石熟练,这
场耻辱的受难,就当看看新成员的仪式能力吧。

  「刻刀……嗯……啊……仪式……」她的身体显然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冲击,
痛苦的催促我行动仪式,在我结束之前,我不会提前开启仪式的,这是教会的传
统。我抱紧她,来回的冲撞,伴随着我身上的锁链一起轰向她白嫩的身体,直到
她的身子被锁链和一些小刀具弄出让我满意的伤口。

  「呃……啊啊啊……你真残忍……」洗石全身的皮衣被我身上的刀具和锁链
划的破破烂烂,「这下可真是白里透红啊。」我摸着她的胸与阴道,上面流淌的
满是因为我而造成的伤口,不过仅仅是稍稍停止一会的时间,她身上的伤口就逐
渐的恢复了。

  「不愧是世界上第一个永生的人类……」我露出笑容,动起了自己的意志,
把她抱住狠狠的撞在自己身躯上的锁链与刀具,清脆的骨折声与血肉的闷响,在
她的极端痛楚的呻吟之下异常清晰。「呃……呜……啊……」她来不及去捂自己
身上的伤口,只是被我反复的往自己的身上撞击,反复的被我抽插,这是很耻辱
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她那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我弄的稀碎,撒在这片黑暗的洞穴里,
我松开手,她缓缓向后退了几步,慢慢躺在地上,血液浸透了地板。

  「呃……不愧是刻刀先生……启动仪式吧……」她全身颤抖着,裸露的肌肤
上都是大大小小足以致命的伤口和青紫的一片,连阴道都被我抽出来时,偶然插
进去的刀具搅成了血肉浆糊,上一代洗石就是这样死去的,还没有撑到仪式开始。

  「嗯……」我张开自己双腿的刀具,锁链与滑轮组流绕的瞬间,一击贯穿她
全身的大动脉,她动脉的血液被我特制的锁链吸收,尽数涌入我的全身,让我的
全身充血的那一瞬再回流给她,也就是继承洗石名号的新成员。

  「啊……啊……啊……」她剧烈的呕吐起来,胃液和胆汁从鼻孔、眼睛、耳
朵、嘴里面涌出,短短的几十秒就覆盖了她的全身,弄的她伤口生疼,疼的让全
身抖的像个巨大版的振动棒一样。

  「倘若真的永生,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资本永远的玩物。」我冷笑一声,这
是让我耻辱的女人,也是我第一次受难的人,更是第一个永生的人,我会永远记
住她的。

  「看什么?都给我滚!」我望着这些黑暗,怒吼道,那些影纷纷散去,漆黑
的洞穴一下子变成了光明的教堂,身着圣衣的我依然……是基督教的牧师与神父。
在彩绘玻璃的映射下,彩虹色的光芒照耀我的全身,如同天神下凡,洗石也在如
此的光芒中隐藏了起来。

  镜中悖论一章四节限制

  「人的行为受限于环境、理性、感情、规则、道理,在现实中无法进行便归
于幻想,若是打破常规的果断进行,就能超脱任何困难之境。」我合上书本,望
向蔚蓝的天空,黑色的灰尘在我的手指尖流绕,从我的眼睛中映射而出。

  「呃……早上了啊。」昨晚我和陈洁租了一家老太太的房子,俗话说的麻雀
虽小五脏俱全,这房子虽然狭小了些,也是有浴室和卫生间和一张双人床的大高
档货,新房子要在三天之后才能住。

  「嗯,昨晚睡的怎么样,怎么不打地铺了?」陈洁倦怠的说,用那纤细的手
上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自觉的向后靠了靠,因为她是裸睡的……我害怕了一整
晚不敢解开我的裤腰带睡,生怕她半夜给我弄了那些事情,看着她那飘忽不定、
迷离恍惚的眼神大概还在困意里吧,昨天那些事情确实让她累到了。

  「还好,倒是你没怎么睡好吧。」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哈欠连连,翻身下
了床,每个动作都是那么日常和习惯,我却觉得很值得珍惜,当了缉毒警从来没
有多少安生的日子……更何况是自己曾经的新婚妻子……连婚礼都没有。

  「我睡的很好,看你这惊奇的样子?好像过不惯安逸一样。」陈洁看出了我
的心思,大概是我站在这里迟疑太久的缘故,没办法,安逸的日子谁不觉得好呢?

  「是啊,继续我们的事情吧。」我拧了拧自己有些发僵的脖子,随意的拿起
昨晚披在椅子上破烂的……外套被缝好了,被撕开的中间用鲜红色的线缝了起来,
本身漆黑的外套因为这一条红线变得生机盎然。

  「你……不是行李丢了吗?」我转身看向陈洁,边说边吃惊的穿上外套,我
还真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更没想过她能对我这么关心,我一直都在隐瞒自己的
事情啊。

  「其实呢……在昨天之前,你沉睡的那时候就给你缝好了,你一直没注意到,
昨晚熬夜缝的是裤子,因为你睡的太死……也不敢脱……我用了一下影的力量帮
忙。借了这里老太太的针线。」陈洁说着掀开自己的被子,我来不及闭眼,看见
的时候已经是目不转睛了,我竭力想让自己的眼睛闭上,还是会情不自禁的看,
看的出神,仿佛要看出宇宙的真理一样,那美妙的乳房似乎就在我的眼前晃动,
诱惑着我的裤裆,最终我还是止住了这种欲望。

  「对不起……」陈洁穿的差不多了,我才赶紧背对过来,捂着自己的脸说。

  「就是让你看个够啊。」陈洁笑了几声说,「转身吧,我穿完了。」这时候
我才慢慢转过身,睁开眼睛,她没骗我,这下才是正常的陈洁。

  「对了,昨晚我还研究一下我备份的研究档案,影这些事情确实不能公之于
众,你知道的,影是根据人的想法而定的,如果你去想什么,影就会立刻去执行
什么,不受环境、感情等之类的限制,你活在现实,但影就算有自己的思想和意
识也绝不会对现实有什么认知,只是最纯粹的去做。你自己抱有这么大的仇恨,
不去肆意的利用影,是你自身素质的优秀,如果是那些想法不定的人,必然会因
为过度使用而自陷深渊。」陈洁很认真的凑到我面前说。

  「唔,没这种感觉,我很自由啊,我的影也不会乱杀。」我不以为然的说,
试探的摸了一下陈洁那柔顺的头发,意外的发现不错,陈洁略有吃惊的向后缩了
一下头,随后又把头放在我的手边说起自己的话。

  「呃呃,好吧,那就继续我们的事情,我的想法是我们还得再去学校一趟,
我还有很多资料留在那,你知道我研究影不是一天两天,你也能看到之前追击我
们的影似乎并没有特定的人选。说起来这些,我的一个学长曾经和我一起研究过
影,他表示很有意思,但是我被扯到那些事情后,我让他避风头就拜托爸爸,把
他转去美国留学了。现在是博士后,在国内也混得风生水起呢……虽然并不是医
学上,而是经济学,在一家公司里当顾问,真羡慕他啊……比我年轻就考上了博
士后……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我大概就会向他表白了。」陈洁自顾自的说起来,
怀念起自己以前的恋情,我也不知道插什么话好,只是静静的听她叙述过去。我
喜欢听别人的过去,因为这样我的超忆症就可以记住许多人的故事与面貌,我会
带着这些记忆,让我更有感情的服务人民。

  「那个学长好像是叫江寻雨吧,真让人怀念,我会超越他,研究出来人类永
生的。啊……呃,说太多了,抱歉,去干正事。」陈洁拉起我的手,推开门走向
阳光明媚的大街上。

  「啊……今天是周日对吧!」我抓住谢雨临的手,缩在谢雨临身后,看向不
远处从人流中走出来的,我的导师竟然就在这附近,但愿他不是来继续杀害我的。

  「怎么了?」谢雨临转身问我,不过他似乎很快明白了我在害怕什么,一把
把我搂在怀中,遮掩着我的正脸,就这样掩饰的行动下来,不过应该并没有什么
用处,导师还是一眼识破了我的旗袍。

  「哟,陈洁有男友了?很年轻啊。」导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松开了陈洁,
有些尴尬的咳嗽几声,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呃……呃导师,嗯,这……这是我的男友,导师您吃了吗?杰克……这这
这是我的导师。」陈洁结结巴巴的说,使劲的往我身上靠,仿佛他是什么恶人一
样,她还刻意掩饰了我的真名。

  「啊,叔叔你……」

  「谢雨临,久仰久仰,她刚刚说的就是你的英文名字?」我话还没说完,他
就用生疏的中文边说边对我伸出手,面带微笑,看上去非常和善。

  「敢问您的名字是?」我也一脸尬笑的伸出手,他的声音很熟悉,他很快握
住我的手,阵阵剧痛从手中直接传播到我的脑神经,我一下子甩开他的手。

  「啊呀,不太礼貌吧。」那导师狡黠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上的肌肉线
条就是隔着白大褂都能一眼看穿,简直就是一个肌肉巨山,刚刚的攻击大概只是
不让我问出他的名字。

  「嗯哼?野蛮人是谁?是四处战争的西方?还是宣扬和平的东方?」我伸出
被他捏痛的左手,上面尽是些红印,有一个红印额外明显,像是带了戒指一样,
得意的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冷静一下。」陈洁站在我们中间,被她的导师一把拉到自己身边,
我想伸手没来得及,这下坏了,他拿了人质。

  陈洁在他的身边突然的消失了,就在我的面前,他的身边,街上也寂静了下
来,看上去他应该是影的拥有者,只不过这影拥有的有些过头了。

  我仅仅只是眨眼的那一瞬,周围就不再是我所熟悉的街边了,而是教堂的最
中心,光芒照耀在我的身上,我与我的影背靠着背,观察起这地方的动向。

  那导师就站在讲台之上,一身的锁链与滑轮,那就是我在庄园所见的,那男
孩所使用的刀具,连他的声音都与那男孩相仿,我就说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真理的真谛自在审判之上,我,阿特拉斯·忒丝,以我的真正名义起誓,宣
扬属于你的真理……临身!」光辉闪耀的教堂,在一瞬间被黑暗充斥,当我的身
上衣服在不断的破碎时,我才意识到,这些黑暗都是影,无穷无尽的影。

  「什么破玩笑!这影多的跟你妈的阴毛一样!」我拔出手枪让影附着其中,
连射带砸才能砸出一点光芒来,好不容易看见阳光又被影遮蔽,留给我周围的空
间不多了。无数的影在不断的充斥这个空间,似乎要把我压死在这里,实际上还
没开始到我的身体,影已经能让我受一些小伤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感觉我的全身要被这些影的引力拆散了,意
识,意识也在逐渐飘离自己的身体,自己也在逐渐变成上次和周琦他们一样的石
化形态,究竟是什么?那个反光点,好像是……一枚……戒指?

  想了就要去做,他也正是如此。

  影从手枪中飞出,「一些杂碎……」我在意识失去之前,举起带有美杜莎之
眼的右手,把戒指对准那个疑似戒指的反光点。

  「你们……去哪了?」我看着骤然消失的两个人,周围的行人仿佛都没有注
意到,亦或者说……他们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我想大概是因为用影去
战斗了,导师一向是不留情面的……那谢雨临必死无疑,想到这些,我一口气跑
到旁边的巷子,不自觉的抽泣起来:「我难道又要经历身边人的死亡嘛……才好
起来没多久……没多久啊……」

  「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往好处想,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嘛……」那个学长
走之前对我这么说,这句话我也一直惦记到了现在,正因为如此,我才会乐观的
对谢雨临说出轻松的话,但是失去了一个支柱……我真的站不起来……没有那个
底气,我现在真想骂自己,如果我早早研究出人类永生,哪怕是让人复活的办法
也行啊!到最后等待我的也只有温热的尸体了吗?!

  左眼的剧痛让我的意识回归,果不其然,戒指上的镜子化作银色的蛇瞳,我
的影右眼也出现了类似的瞳孔。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痛!」我感觉我的左眼再这么下去会瞎掉,但
我的想法就是让我这么做,那些影在漆黑的光芒下尽数消逝,让我的右眼得以看
清真相。

  那导师站在讲台上,用另一枚戒指上的的黑色蛇瞳正对着我的银色蛇瞳,圣
光辉耀的教堂产生了地震一样的晃动,最后整个教堂被未知的、激荡而起的紫色
涟漪消解,回到寂静的街道上。

  「呵。」他一甩手,我和影被一种冲击力荡出几米远,打了几个滚才稳下来,
半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陈洁的导师。

  「都是你搞的鬼,对吧?陈柳云。」我试图喊出这个名字。

  「我的名字是阿特拉斯·忒丝,不是那个婊子身后的毒品大亨,我本想直接杀
掉你,没想到那队长给你的美杜莎之眼让你捡了一条命,两只眼睛对视的力量果
然不可阻挡……只是你的影……真奇怪,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清纯、一味寻求真
理的影,她的思想和意识远比你自己要坚定,我都觉得她配不上你,甚至我觉得,
她才是真正的你。」阿特拉斯收起戒指,那身上肌肉线条我才知道都是为了掩饰
锁链的,只不过这次战斗中他似乎并没有对我使用刀具。

  「明明用了刀具我就死了。」我疑惑的说。

  「我在期待你的影能打破多少限制,真正到我的面前,来真心实意的寻求一
次真理,我的目的是想看看那影的真面目,不是你,她很有趣,有趣到不会被我
操纵。」阿特拉斯说罢,街道上再次喧闹起来,阿特拉斯像是没有事情的人一样
走开了。

  「陈洁呢?」我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大声喊着陈洁的名字,陈洁从旁边的
小巷红着眼探出头,看到我没死的样子一脸惊喜的扑过来,我差点没站稳。

  「没事就好……活着就好,我应该早告诉你,杀死闺蜜的是导师。」陈洁抱
紧我,抬头用手帕抹着我脸上的血,那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

  「没关系,我会让他死。」我轻描淡写的说,既然这美杜莎之眼和我的影这
么克制,那么我只需要去想去做就可以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撞毁他的一生也
没有任何问题。

  一小时后,学校,无人的自习室。

  「啊!你看!我就说吧!学长有提到影在出现的时候,会随机对不使用影或
者没有影的人屏蔽掉,而且人们也会相应的出现认知错误,比如两个人在街上吵
架,一群人正在观看,两个人使用影,那些人就会在意识中觉得他们从来不存在
这个世界上,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能出现行人也只是影的伪造或是景影。」

  「景影?」我有些疑惑。

  「啊……呃,就是有些人的影子是需要一个与之相反场景来衬托的,一般会
出现在心理创伤者上,比如有人看到他的母亲在广场被杀拥有影,相之对应的就
是极其狭窄的室内,才能出现影,所以有的影在出现时会切换成这个人脑海中相
反的场景……这个反义词很难定义,我到现在也只遇见过一两个景影。」

  「比如繁华的街道与无人的小巷这种?那么你的导师是个景影,就是他的影
子有点多,多到让整个场景都化为黑暗。」我想到了阿特拉斯的影。

  「最后答案是,那些影都是被操纵的,陈小姐与谢先生,尤其是谢先生,很
久没有和我交换情报了。」周琦拿着一包档案袋摔在桌上。

  「从哪里来的!?」陈洁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醋意,但更吸引她的还是这
档案袋,她一下子弄开,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但我认为这没什么,因为本身没
有什么恋情,也不至于和她们两人其中之一结婚的地步。

  「那个柜子,我和大卫用了很多方法去破解,之后那里面就是这些关于影的
档案了,上面详细的介绍了操纵影的办法,那就是把那些影的拥有者杀死并喂养
自己的意识,在保证自己思想与记忆的情况下从大脑上刻出一个人造的大脑回路。
不可思议,如果有那么多的影,大脑的智商什么的也会高出我们许多吧,才2023
年他们就研究出了这些科技。」周琦穿着当时我们中午碰面的学生服,坐在桌子
上来回荡着自己的双腿说。

  「有些人的影,只是场景,一般用于在一个场景中有极端心理重创的人……
那么导师大概就是这种影了?」陈洁放下档案对我说。

  「和教堂相反……寺庙?祠堂?不知道,这些也只是猜他们的经历而已,把
他们杀了就行,谢谢你的档案。」我拉起陈洁的手就要走,我并不是太喜欢周琦
那种把一切都算好的人。

  「请等等。」周琦抓起我的右手,我急忙缩回去:「你要干什么?」

  「我试试……」周琦凝视着我美杜莎之眼上的镜子,过了许久也无事发生。

  「怎么会?」周琦弹了弹我的戒指。

  「就是会,好奇远远没有恐惧来的奇妙。」我想起当时我悲愤的样子,这戒
指是带的,才不是看的,我不会让她得到,这种东西拥有的人越少越好。

  「行吧,我用这档案袋和你们做交换?让我拥有影。」周琦拿起桌上的档案
说。

  「不会……」她好像知道我会拒绝,随后又拿出了一份档案,那是……三年
前的案子记录,正好能弥补我那逐渐模糊的回忆……与无数的细节,但之前我从
未见过。

  「这是我自己调查复刻的,我当时成为记者前,就一直拿这案子练手,现在
这么多的资料和论文全部给你?换我一个影。」周琦那必胜的笑容已经在脸上展
现,犹如站在奥运会拿取金牌的运动员,这次我是非做不可了。

  「嗯……」我摘下戒指,带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被陈洁掐了一把大腿,疼的
我直咬牙,看来她有些吃醋,不过无名指的确好带。

  「呃呃呃……拿开!我不要了!为什么!」周琦捏着戒指想要撸出来,那美
杜莎之眼像是长牙一样,啊不就是长了牙,贯穿了周琦整个无名指,黄金吸取着
血液,整个戒指都化为血红。

  我一把拽下来,她的无名指骨头被戒指里的牙齿贯了个对穿,脸色苍白,捂
着手仓促的呼吸着,好像呼吸很困难的样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歇息。

  「认主了吗?」我试探的带上中指,什么事也没有,陈洁冲到周琦面前,拿
出随身携带的纱布给她包扎起来:「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场景,这个
戒指按理来说没法藏牙齿啊……」

  「谁知道……你们拿走吧,剩下我自己处理」周琦的指尖落下几丝黑尘,没
有人注意到。

  「嗯……保重。」陈洁包扎好拿上档案袋,拉起我的手离开了。

  周琦也只得离开这无人的自习室,这个地点是陈洁约好的,因为这里从来没
有人来过,学校的人比较少,自习室是有剩余的存在。至于周琦是一路跟踪陈洁
和谢雨临来的。

  「能了解不少呢。」陈洁津津有味的看起那些档案。

  「能突破多少限制?」我无心去看那些档案,回忆起阿特拉斯的话语,又想
了想自己的影。

  「向前走就行。」影对我说。

  镜中悖论一章四节中逆反

  「想到什么就会实现什么,没有任何的犹豫,果断的行动,超脱现实束缚的
常理,与人之相反,给予其逆转命运的答案,正面无法解决的答案,反面就会成
为真理的钥匙,也可能成为前往真理的契机。」书本被我合上了,娴熟的放进书
架。

  「你为什么没有杀掉他?」

  「赋予的影被逆反冲尽,仪式刀具对枪并没有任何胜算,何况还是他拥有美
杜莎之眼的情况下,而且他的影……似乎不能用正常裁决影的形式去处理掉。找
个理由止战,没有人会想提前去往真理。」这是我所得出的结论,那种复仇的目
光就像是被逼入绝境无路可走的雄狮,用尽自己的生命也巴不得要换掉一个的疯
狂,还能如此克制自己的影不去暴走,是我认为极其少有的。

  「好吧,那么下次一定要彻底的杀死他。」

  「后面的档案越说越疯癫了,和影完全没关系,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都
会前往最真实的真理之中,屹立万物的顶端与终焉……他们所描述的真理,不就
是死亡嘛,这有什么好理解。」陈洁从津津有味到一脸嫌弃的把档案扔在桌子上,
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细细思考着。我看着当年的档案中那个谢雨临……我自己
的名字,总感觉与我记忆中所做的事情有所偏差,是周琦调查错误了?还是我的
记忆出现了错误,我很相信我的疾病。

  「林瞳漪,34岁,尸体全身被不规则的肢解,疑似被野兽撕碎,死前穿的衣
服疑似模仿古希腊神话中『美杜莎』,对应谢雨临当年说的『奇装异服』,尸块
依然具有活性,被粉碎的大脑依然具有正常思考的能力……」我看到这里就不想
再看了,有些气愤的扔下档案,我觉得这档案很扯淡,周琦只是为了安慰我吗?
如果记者连别人的死亡都要剥夺的话,那有什么资格去当这个记者!

  这时候我想到了那个U盘,之后我用配置再好的电脑,也无法解析出来U盘所
存储的内容,我一直以为这U盘是坏掉的,它至今依然在我家的钥匙上挂着,我看
了一下裤腰带挂着的钥匙,那个小小的金色U盘。

  「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想到你呢?」我把U盘从钥匙环上取下来,U盘上细细摸
起来,是有英文的,那自然不必多说,也是「Futation of truth the enchantm
ent of paradox」这些单词,辩驳真理,悖论之界。

  「怎么了?这个U盘好精致。」陈洁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已经凑过来,和我一起看着这个奇怪的U盘。

  三年前,周琦。

  「距离离希村制毒事件时隔两个月,警方如此缓慢的进度,不仅连现场也没
有封锁,而是直接将整个案子搁置下来,我对这些事情一直有疑点,好在离希村
早就被人清空了个干净,成了荒废的村落。我将前往案发的现场,也就是离希村
被钢铁覆盖的山洞。」我事先打开了头戴式的摄影机,独身穿越空荡荡的村落,
四处的秋风仿佛逝去村民们的低语,昏黄的阳光为整个荒废的村落镀上了一层压
抑的色调,拨开密集杂草,险触荆棘横生的小路,抵达了黑暗的山洞。

  昔日的制毒工厂如今已经荣光不在,手电筒的光斑聚集这个山洞的前方,被
血液覆盖的金属再也不能映射出光芒,只剩下偶尔出入的几条小蛇,我自小就是
不怕蛇的,因为知道这样的荒山野岭中有蛇,还专门为自己的衣服做了防备。

  走了不久,手电筒不自觉的聚集在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上,那尸体并没有展
现出腐败的迹象,那些碎掉的器官还在一往如常的运行着,无数蛇的尸体沾满了
这具尸体的四周,我蹲下来细细翻弄着尸体,唯独没有翻出来碎掉的眼球。我对
人体十分了解,也并不太害怕尸体,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异味、毫无腐败的尸体,
对我来说就像摆弄猪肉牛肉一样简单。尸体周围有较为完整的衣物,衣物的风格
比较偏向希腊,金属片上雕刻蛇的图腾,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尸体唯一完整的手
中握着……无数蛇瞳,这让我想到了古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

  「真神奇……」我意识到这点后,马上关闭了摄像头,我觉得这一段并不能
公之于众,现在我想放弃我的研究课题了,为什么警察没有将其封锁,而是将整
个消息掩盖的严实,只有廖廖几人知晓的原因大概就是如此,我的研究课题老师
也不让我公布。

  正当我以为如此时,整个山洞突然敞亮起来,那所谓的黑暗在我的眼前仅仅
是一瞬时间就全部消失,这时候我意识到,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无数的、无数的黑暗从前方朝着我冲来,我匆忙的回头奔跑,光芒在我的身
后不断的消失,当我的外套被撕扯到的那一刻,我害怕的转了一下头,那些黑暗
竟然是实体!我以为这是什么小把戏,但我却没有任何理论来堆砌这些神神鬼鬼,
只是跑出山洞之后便将这些事情搁置了。之后我还对谢雨临和他的战友做了采访,
他们好像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样,根本就没有提起,现在见到谢雨临,他也对
我没有任何印象,似乎只是刚刚认识我而已,也许是他忘了……但他是档案上明
确有写超忆症的人……

  「现在他又说要为了复仇,和他当初之前说根本没有这件事情的记忆相反,
是一个悖论,与之前的他完全是相反的。」我推理道,在白纸上用马克笔画着自
己的推理和逻辑,到了现在,那就只有四个可能:一是我采访错了、我记错了,
二是谢雨临因为情绪过激在那段时间短暂性失忆,三是谢雨临拥有双重人格,四
是谢雨临当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故意对我这么说的。

  「谢雨临的精神状态很正常,我的脑海中也很清楚的记着谢雨临对我说的话,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四?第二的可能就是二,三我个人认为不太可能。」我从回
忆中脱身,想后仰去,突然想起我坐的凳子,在即将倒下时,被一双手扶了起来,
我房间里没有人。

  「什么……东西?」我用受伤的手掏出手机,借着手机黑色屏幕上的反光,
那是……一模一样的自己。

  「你是谁!」我扶住桌子一下转动起椅子,让我面向我刚刚的身后,她向后
一跳,险些碰到我的甩出来的脚,那正是最为清晰的我自己。

  「为什么……你不应该是男人吗?」我想到今天为了获取影而佩戴的戒指,
自言自语,那影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无法对我做出任何回答。

  「影……就一定背道而驰吗?」她沉默了许久,突然发话道,话语中带着冲
动与愤怒,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拳挥向了我,在这一刻她全身的衣服与发色、
瞳孔完全与我反转,这拳快的出奇,好在我也做好了思想准备,我迅速起身向侧
边滚去,椅子被她的拳头锤劈,发出骇人的响声。

  我撑起身体从床这边滑到床那边去,摆出格斗的姿势与她对峙。

  虽然不是男性,她的性格上是冲动、时刻带着愤怒的,她的身躯并没有和我
背道而驰,最多也只是全身的颜色与我反转而已,也许因为我遵循打破常规、超
出正常人解决的办法,所以让我的影逆转再逆转之后重新回归女性的身份,也只
能这么推理了。我很自信,我总觉得自己和别人想的不一样,事实也证明如此,
我为了未来。

  「我到现在还憎恨着你……一直一直……」影用胳膊放在床上撑起身子和我
一样滑过来,被我一把抓住领子对着头部就是骤雨狂风一样的连打,好在我受伤
的是左手,右手的力量还是可以的,缺点就是……抓的不太稳,在因为吃痛松开
的时候我把她踢倒在地上,又滑了过来,把床单和被子都用腿踢到了我这里。

  如果换做她的性格,的确可以救我曾经一度仰慕的母亲,她因为不堪父亲家
族的受辱跳楼,我在天台上也只是看着,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去阻止母亲,父亲就
会和他的家族一起迫害我,我一直表现出讨好父亲与父亲家族的样子……

  「所以我到现在还憎恨我自己……是因为始终放不下?我现在放不下,我以
后也放不下,我要和我的憎恨对抗下去,而不是和解。」我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等她再次滑过来的那一刻。

  成为记者的理由,那是因为我意识到了,这世界有太多的东西没有被曝光,
当真正成为记者的时候,又意识到这些东西的曝光能对一个人、一个社会、一个
网络环境能有多大的影响。

  虚假的新闻是杀人的刀刃,没有良心的媒体是舆论当下的大头,随风而动的
网民可以是正义的使者,也可以是地狱的魔鬼。母亲的死亡,被我告诉了那些媒
体时,那些媒体把我的母亲侮辱成一个出轨的婊子……连我的社交账号也因此得
到了疯狂的轰击。那时候我便更痛恨自己的愚蠢,当我立于新闻的创作,我就是
一直要与这些斗争下去,如果我的憎恨愿意,就争出个生死来。

  不等她来,我自先过去,用身体的重量冲倒她的身体,一拳!一拳!又是一
拳!我殴打着憎恨着我的影,我自己的身体也感觉到明显的痛楚,意识在我与她
之间不断的穿梭,我逐渐分不清哪个究竟是我。

  我身上的裙子和衣服还有她身上的礼服都被我们互相撕了个粉碎,抓和咬丝
毫不限制在这场也许称之为战斗的事情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救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渴望媒体的曝光能得来那所
谓的公平公正!」她在对我这样说,满脸的愤怒,咬着自己的牙,这何尝不是当
年我想对我自己说的。但是现在我能做的,只有自己的拳头打在她的身上我才能
痛快点,渐渐的她不再反抗,我的拳头无力的捶打在她的腹部……

  「回不去了……再打,有什么用呢……」我跪在地上,掩面而泣,自己的父
亲到现在还是逍遥法外,没有一丝一毫的罪恶感,连对母亲的怀念也没有,什么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到哪里都是好人死,那些媒体到现在还成了国内的大头,
为了钱驱使网民杀人的魔鬼……法律也不能制裁在那些人的头上……

  我憎恨着,我憎恨着,我期望我不是我,我期望我不是这样的性格,母亲大
概到死还以为我是个不孝的女儿。所以现在才诞生了我,带着痛苦与仇恨,带着
愤怒与冲动,从我那少的可怜的真实笑容上剥夺离析而出的影……职业的假笑在
此时也不能做出些什么。

  「什么?这个孤儿只是想通过我们媒体找回他的父母!为什么要多余的描述
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想让有钱的原父母买房』?」

  「这样会有很多热度的吧,你那些尸体具有活性依然运转的录像也给我们吧,
既然是你这么诚实的人,不如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那么人死了,你们也不会在乎的吧?」我拿出了档案,那里面满是他们造
出假新闻污蔑我母亲的小证据,如果说父亲和家族是害死她的契机,那么媒体和
它所煽动的舆论就是武器。母亲是歌手,所以她跳楼自杀又能给这些媒体带来巨
大的流量。

  我想了,我做了,那个媒体死掉了,也只是那个媒体死掉了而已,妈妈没有
复活,什么也没有改变,只有我对当初自己的憎恨不改。

  冰冷的身体被温热的双臂搂住,与档案中描述的「影」是冰冷的完全不符合,
大概他们也只是研究了一部分影而已吧。

  「怎么了?」大卫打开我的房间门,我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翻阅着我备份
的档案,最终档案中称我的影为「连影」,果断的、想了就去做的,即为超脱常
规,两次逆转后为自己同性别。

  「逆反了,接着睡觉去吧。」我早就穿上了我那一身蓝色露背礼服,脱去那
被撕的破烂的学生服,坦然的对大卫说。

  「逆反是指无端的破坏宾馆的家具啊。」大卫觉得奇怪,只得回到自己的房
间继续睡觉。

  「所幸,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我自认为憎恨的命运最大的逆反。」

  镜中悖论一章四节下逆回

  天空中雷声轰鸣,阴云密布,在短短的时间内暴雨将整片大地泼洒,我双手
扶在窗户上,看着雷光闪烁、雨点滴落,街道上人群因为下雨而慌乱的奔跑。

  「走吗?」陈洁在身后轻轻拉了拉我的手臂,把我的手机放到我的面前,那
是周琦给我打的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拨通了,周琦那清爽的声音在我
的耳边响起:「来一趟乔尔亚咖啡厅,交换情报,最好不要带上你身边那女人。
我认为很误事,还有,必须要来。」

  「无法拒绝的话,我很乐意。」我披上漆黑的雨衣,陈洁拿起雨伞抓住我的
手:「我都听见了,让我去也没事的,我需要去。」我也没有阻止的心思,拉起
她的手便下楼走上大街。

  路上的风很大,雨点不断的拍打在我的身上,最倒霉的是陈洁的连裤袜被浸
湿了,把整个腿湿的很透,这也许就是周琦不让陈洁来的原因。

  「早知道还是光腿好些了,现在这种皮肤上被糊一层的感觉会湿出病的。」
陈洁把雨伞放的很低,雨点几乎要将她的伞掀起,幸好我反应快帮她扶住了一点。

  「说的真对,我确实不应该来,或者应该让我穿雨衣。」陈洁垂头丧气的说,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整个街道雨水荡漾出青色的涟漪,街道上的小店灯光满溢,
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些色彩。过了不知多久,总算走到了咖啡厅的大门前,周琦
就坐在玻璃墙的那一侧,对着迎面而来的我们扬起嘴角微笑。她依然穿着那件露
背的礼服,湿漉漉的头发在咖啡厅暖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别具一格,时不时做出
的动作都有种优雅的感觉,仿佛她就是优雅的代言人一样。

  「来了,两位,你还是带上了她。」周琦很明显不欢迎陈洁,比较轻蔑的说
道。「这些事情先放下,你在说什么扯淡的话!死者器官和大脑至今依然在正常
运行,这根本不可能!」我看向周琦那张自信的脸,现在巴不得给她一巴掌,我
都怀疑是不是胡编乱造。

  「那是真的,倒是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

  「当年林瞳漪事发几个月后,我采访你和战友的时,你和你的战友说根本没
有这些事情,是……」

  「嗯,当初确实有一个女人采访过我,具体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扶
住额头,回忆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段记忆竟然也奇怪的模糊着。

  「你说人类在死后依然保证以尸块的形式运转……这是不是已经说明,他们
违背了伦理,改造了人类的基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犯罪,我认为这其中有别
的国家参与。那些科技和力量不是正常人能比拟的……细思极恐。」陈洁越想越
害怕。

  「换一种合理的想法,陈洁的学校是为了……给犯罪组织培养医学人才,研
究影与那些玄乎的东西,掩盖起邪教的名义。」周琦头上的雨水流到脸上,在擦
了一下后像是刚洗完澡甩毛的大狗一样甩动着头发,把水洒在我们两个人的脸上。

  「啊,亏我还给你上次包扎……」陈洁急忙护住自己的咖啡,趁着热乎喝上
一口。「太无理了,记者。」我端起咖啡也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绽放在味蕾上,
顺着脖子滑入胃里,外面的老天爷就像曾经自暴自弃的我一样疯狂,巴不得要将
这一年的雨水放在今天,雨水已经有脚踝那里一样高了。不出意外,这条街道会
暂时变成一条小河吗?

  「你交战的阿特拉斯,他的影是景影,那个景影是什么样的呢?」

  「教堂,散发着辉煌光芒的教堂,神圣无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管风琴的乐
声,大概有陈洁五个教室那么大的地盘,但是天花板很高。」我边描述边比划,
「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很多很多的影子,十分危险的
东西。」我想到上次的战斗,简直就像是自己白捡了一条命。

  「有人穷尽一生追求真理,最后死在了真理的路上,有人一生安逸,也没能
看清世界,死在了愚昧的起点。」我端起黑色的狙击枪,在黑暗的走廊中走动,
锁链与刀具的碰撞声从黑暗中回荡,拉开布满灰尘的门把手,将枪伸出窗外,瞄
准镜的准心对准了谢雨临。

  「是我们国家的军队!快看啊!」

  「别动,陈洁……就是这样……」我对这次的狙击信心满满,正当要扣动扳
机时,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看中利益才是智者。」

  「砰!」扳机扣动的那一刻,金色钩子贯穿了我的手指,我一吃痛把狙击枪
松手滑出了窗外。

  我手边的咖啡杯被子弹爆开,我看见狙击枪在楼外坠落,一把推起玻璃门冲
了出去,如果先一步捡到那把狙击枪就是我的优势。

  「哼,混蛋。」我和她对峙,「他是我的……爱人,只有我……只有我,才
是裁决他的人,只有我才能让他前往真理,你难道要送他去那死亡的可悲世界吗?
刻刀。」美工刀虚弱的跪在地上,我毫不留情的一手把她甩出了窗外,她早就因
为吸毒瘦削的不成样子了,我也受够她了。

  我纵身跃出窗外,下落时一脚踩在她的身上,可以明显的听到骨骼破碎的声
音,这下她应该死掉了,没等谢雨临跑过来,我先捡起了自己的狙击枪。

  「操你妈。」我把影附着在手枪上,连续扣动扳机企图用火力压制他的射击,
他既然是狙击枪的话,在我这种范围应该不好使没想到他用身上的刀具预判了子
弹的轨迹将我倾泻的子弹尽数挡下。

  「从理论上来说,我不如你,但狙击枪是可以连发的。」我将影附着狙击枪
之上,单手举起狙击枪,死扣扳机,狙击枪的枪焰闪烁,枪声与雷声重叠,伴随
雷霆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击落显得威慑性极大。

  狙击枪的子弹轰碎了咖啡厅的招牌,玻璃门也被一齐击塌。周琦反应极快,
起手掀起几个桌子撑住门的同时堵住子弹的侵袭,抓紧想冲出去的陈洁,这时候
任何一个人出去都是来送死的。

  「他妈的疼死我!」因为我的愤怒,影化为了怪物格挡着那些子弹,虽然格
挡住了,但是我要和影共享中弹时的痛苦。地面上的雨水中游荡着一些蝌蚪一样
的黑影,从阿特拉斯的身边蔓延而出。

  「我操!」我让影的一部分化作翅膀附着在手枪上将我能所见的藏影雨水掀
飞,一道透明水墙在翅膀扇动下的风力驱逐出我的身边,我躲在影的身后,与阿
特拉斯对射。

  吃亏的始终是我,再这样疼下去我很快会死,反倒是他的刀具意外的好用,
没有任何损耗的挡住了我所有子弹,我得赶紧想个办法出来。

  「要躲多久?」我动荡全身的肌肉拨动被锁链牵起的刀具,激荡出比雨点更
大的涟漪,狙击枪一直压制着他的手枪,这一次胜券在握。

  「我可去你妈妈的!」我推动起影朝着他撞过去,子弹的痛苦越来越大,在
即将到他身边的那一刻,我推出影,快步跑过去滑铲在影的身下窜出,阿特拉斯
看见对准就是一枪。

  我在滑铲的时间,立马对准他的枪口开枪,紫色的雷电贯穿了天地之隙,从
我们身旁的不远处轰开,把我们两个人分出一个阴阳两界,两个人的枪焰也在这
一刻照耀了彼此的身影,子弹与子弹对撞爆裂,我闭上眼睛从滑铲中起身扑向他,
不停的开枪。没想到被他用两把刀具贯穿了我的两条大腿,同时用锁链抵挡了那
些子弹。

  「Time to die。」我扔下狙击枪,静静的望着他用手枪对准我的头扣动扳机,
实际上毫无用处,只是濒死挣扎的白鼠,我把他的双手用锁链缠缚,将剩余的几
把刀具捅进他的腹部。

  黑色的烟雾在我的身上蔓延,虽然刀具还是贯穿了我的腹部,刚刚的雨水滴
落到我的身上,影利用雨水将她的力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现在只需要张开双翼。

  「你的锁链,是金属的吧?」我从他的身上猛然跃起,拉起他身上的锁链,
滑轮嘎嘎的鸣响。「听过富兰克林放风筝的故事吗?」一道雷电在那一瞬间传导
进我的身体,金光闪耀的光芒的教堂从我的身边迅速蔓延,原本的雷电也已经消
失,身上的影被剥离,重重的摔在地上。

  「腹部的伤口消失了……」我从地上跪起来,因为大腿的骨头被刀具穿透,
没有办法站,阿特拉斯高高的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

  「来吧……」阿特拉斯把手上的戒指亮出的那一瞬间我闭上眼睛,同样亮出
我的戒指,银色蛇瞳孔从戒指上显现,可以感觉出瞳孔在手指上的蠕动,在我发
觉没有任何动静时,阿特拉斯倒在了他的讲台上,他的手指受伤了……手指上空
空如也。

  「我们的人道主义援助……」

  教堂化为了破败的寺庙。

  「人民是我们的棋子,是我们的盾牌,在这场战斗之后,我们就要杀掉他们,
这些令我们畏惧的人民。」

  「是我们国家的军队!有希望了!有希望!」最后内脏与断肢残躯成为了这
片土地上的水泥路,血液是搅拌这些水泥的最好物质。

  「向佛祖祈祷吧……大家来寺庙祈祷……会有人救我们的……」无数的人在
山中的寺庙里避难,一枚导弹让期盼着和平的人们湮灭于寂静之中,黑色的影子
徘徊。

  我躺在了地上,看着寺庙的蔚蓝天空。

  「老公……」妻子的声音从我的身边传来,她没有了吸毒时的样子,正常的
黑色头发、樱桃一样的小嘴与婴儿肥的白脸,穿着那身洁白的礼服,真正的像是
一个公主……

  「嗯……你……」我痛的不太想说话。

  「清醒了一阵子……对不起,见到我时,请不要留情。」最后的最后,连寺
庙和妻子都消失在我的面前,意识也逐渐消失。

  「这是……在哪了?医院啊。」我看着洁白的病床和天花板,还有把我的双
腿裹的贼大的纱布,看来我是伤的不轻。

  「陈洁!周琦!你们在哪?」我大声喊着她们两个人的名字,因为她们似乎
是唯二能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嗯……」在没有回应之后,我唤出了我的影,影打了一个踉跄扶着墙,我
注意到她的腹部被捅穿了。「没事不要再唤,也不要再喂食我,你的记忆不够完
整,我需要些时间恢复。」影一副千叮咛万嘱咐的老妈妈样子,消失了。

  「来了!真亏你用了那个美杜莎之眼,这样就能报告出他是杀人魔了。」陈
洁打开门,坐到我的身边,说到这里时,我下意识看了看我手上的美杜莎之眼,
幸好还在。

  「啊,那就好……」我搂住陈洁,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追求一些安全感
了,和她一样,是我开始习惯她了吗?

  「就是想问,你梦里说的那个白梦仪是?」陈洁问我。

  「我的前妻……对了,周琦呢?」我小声说道。

  「她送你来到这个医院之后就走了,不管她,我会照顾你直到伤好的。」陈
洁的头在我的胸脯上来回滚动着,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

  两具尸体同时动弹了动手指。

  「尸体……跑了?」伊维拉刚吃完饭,发现尸检的两张床上尸体消失了,而
且是在完全密闭的空间内。  镜中悖论一章五节真理

  他们总是把我当做一些多管闲事的角色,用「正义使者」之类的词语进行一
些讽刺,我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样的角色,单纯的因为发现了劣迹而憎恨,因
为憎恨去揭露真相。我自己也喜欢将真理把握在手的感觉,我喜欢看着那些人们
被媒体的舆论煽动,自己握上真理将一切揭发,最后给予那些冲动行事的人们一
个有力的打击。

  这不是拘泥于一个小格局上的所有,狭隘的目光和心灵让那些人只能把自己
的眼睛放在自己的面前,我所谓的告发是以摧毁一个公司、腐败的机构、哪怕是
一个国家也要揭露丑相,哪管以后的洪水滔天,只是握着眼前的去做。

  性命早就是被不少人针对,舞动在钢丝绳上的小玩物,我知道这很偏执,但
是受够了那些捏住人们的声道,让人们的声音不是声音的玩意儿,最后导致我在
任何媒体中都是被无法容忍的记者,他们承认我的优秀,但是并不承认我的做事。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做了自媒体,最后失去了平台,我只能留下一份接一份的
档案留在被那些机构、政府迫害的人家里面,以此为证据,告发那些自谕为人的
怪物,以获取人们自己应有的赔偿和权利。我也因此能获取一些小费。

  「阿特拉斯·普瑞尔……56岁,男性,塔维亚大学的优秀导师兼教授,身上有
过不少的枪伤、刀伤,浑身的肌肉十分强健,身上穿着医生用的白大褂……高跟
的黑色皮鞋、黑色西装裤……死因我还没有检验。」伊维拉是有着一头绯红色长
发的俄罗斯人,在英国担当着一名法医,把之前她所调查的尸检报告递给我。

  她身材高挑,大约有一米九一左右,我和她比起来也只能碰到她的下巴,标
准的白晳皮肤、蓝色瞳孔,带着下边有框的银色半框眼镜,看上去博学多才。长
而柔顺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胸口,瓜子一样的脸,简直就是一位极其标致的俄罗斯
美人。她富有肌肉的双臂和大腿让我更能感觉到神话中女武神的气质来,打起架
来也不差。我很熟悉她,因为这是我大学的一个学姐,没想到如今做起这样的职
业来。

  「女性的尸体呢?」我用俄语抬起头对她说。

  「还没来得及检验,女性的尸体就和男性的尸体一起消失了,我吃个饭的时
间,也就十二分钟,摄像头没有看到任何一处的异常,而是凭空在一个密闭的室
内消失了。」伊维拉很认真的说,因为摄像头有死角,所以她那边的同事都不相
信她,到我这里就必须要相信了,如果在影的帮助下,从密闭的室内消失并非难
事。

  「答案就是景影,能让我进现场看一下吗?」我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倘若两具尸体并没有死亡,那么两个影出现,他们就会在现实世界消失,这时候
他们只要将室内的门打开,或许不用打开,只是在景影中的移动就足以穿越空间。

  我清楚的记住了谢雨临与阿特拉斯对决的时候,他们两个再次出现时与之前
决战的地方有明显的位移,换句话说,如果景影足够大,那么只要绕开景影里面
的障碍,现实的障碍就被绕开了。

  谢雨临与我交换的情报……阿特拉斯使用的影是一个巨大的教堂,教堂和案
发现场相比必然要大出许多,但是绝对无法超过医院的尸检机构。我这么思索着
和伊维拉同行在雨后不久的街道上。

  「周琦来了,等候多时,英维亚医院极其巨大,尸检机构独分一区域,在医
院比较偏远的角落,其之间隔着一个供病患散步的公园,因为刚下过雨,树上的
露珠是极其密集的反光点,道路泥泞也许能让他们无所遁形。」大卫坐在机车上,
带着漆黑的头盔,用爽朗的声音说。

  我扫视了一下医院的门口,门口有泥泞的脚印,依脚印看是两个人的,其中
有一个人的脚印在走路时滴落泥水。这是穿了裙撑才会有的表现,高跟鞋和高跟
皮鞋,一个走路为猫步,一个走路以后脚跟显著像是走正步一样,似乎无法弯曲
自己的膝盖。

  「跑了!」我低呼一声,顺着脚印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脚印干了有一段时
间,伊维拉和大卫在身后喊着我的名字,我的思绪早就飘到那两个人身上去了,
他们的计划全都失败了,这个方向估计是谢雨临正在居住的医院,看来这次是非
得一战了。

  这一次我又穿了一套学生服,比起运动裤我始终喜欢短裙带给我的感觉,轻
盈的双腿不受任何限制,打个比方就像个斯巴达战士的裙甲一样吗?

  「轰!」没等我去开门,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刀具与那熟悉的身影。「导师……
不是死了吗!?」我惊呼道,那声音也惊醒了正在养伤的谢雨临,「看准了,那
不是导师,后面那个更不是我的前妻,他们只是装束很像的……替身而已。」谢
雨临冷静的对我说,让我安心了不少。

  「不!不对!陈洁!跑!」谢雨临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对我吼,我也听见了,
那哔哔哔的炸弹声,但是能往哪里跑?我抱不动谢雨临往楼下跳,只得唤出影把
谢雨临勉强的抬起来,用拳头砸碎玻璃,玻璃碎片把我的拳头和手臂划出几道大
血口子出来,但是想到那些炸药,这些根本不在话下。

  「太小了……」我胡乱的抡着拳头,任凭那些玻璃碎片在我的身上划出伤口,
弄破我超级贵的旗袍,也只是求个活而已,只是想求个活,没有去调查啊!明明
也只是好奇的去看……去抵制本应该抵制的毒品,想到这里我委屈的哭起来,不
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即将要死在这里。

  「把我扔上去,十八层的那个卧室,做的到吗?上楼没有时间。」我对影说,
影连头都没点,抱起我很用力的在原地转着圈把我的身体甩了出去,这是个极其
愚蠢的行为,玻璃碎片大概会把我插个对穿,但我还是去做了。

  「会有你想不到的办法。」影在窗户上的反光中与我对视了只是一秒,「嘣!」
玻璃清脆的破裂声在房间回响,我扑在影的怀里借助着这股冲击飞过陈洁的头顶
把两个人砸出门外,影也因为冲击,她的后背直接顶在了墙上,痛的我不禁捂住
了自己的腰。

  「咚!」炸弹将走廊中的人炸了个粉碎,一时间的走廊血肉模糊。

  三天之后。

  「导师在事发当天正在给我们讲课,请一些人不要再污蔑我们导师了。」一
些学生在为自己的导师洗白,是的,我在那个学校中,和当时阿特拉斯一模一样
的导师又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对我微笑。

  「好了好了,散开吧孩子们,你也一样,不知名的记者。」导师仿佛全然不
知,若无其事的把我推出教室,继续上着他的课。那天的尸体,名字虽然和他相
似,但并不是他,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警察被贿赂……亦或者战斗的,一直都是
和他名字相似的人。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破败的寺庙,被导弹轰炸……埋葬平民的巨坑……」谢雨临回忆当时的景
影所映现的事情。

  这样就只能线索导向纳忒塔的战场遗址,那个地方是近几年在一个新发现的
群岛,上面有着与世隔绝的文明,在接受西方各国的好处后经济发展飞快,一下
子从部落越升到了城市的生活,因为人数少、岛上的资源极多,总统被替换成了
傀儡,西方找借口让自己与自己的国家宣战,宣战的正中央则是群岛,他们的国
家迎来的是三面的屠杀,自己国家的军队、其余两国的军队。

  迄今为止,有些人依然认为美国是正义之师,自称统一了纳忒塔群岛,用资
金「收留」了该岛人民,在资源剥夺殆尽之后只剩下一地的鸡毛。现在无条件的
屠杀和侵略有国际的谴责,为了正当的吃人假意宣战欧洲,实际上是美国和欧洲
双方面的资源掠夺。

  在此后,那个地方被自己国家的傀儡总统用外科手术式的导弹轰炸毁灭了一
切,从此以后那个文明彻底灭绝,用西方的话来说:我们已经和平解决,希望大
家不要再打扰那个文明的发展。

  那个岛的周围被设置为禁航区,但是纳忒塔这个群岛也消失在国际上,就好
像那些小国家一样,很多人认为纳忒塔到现在依然存在,实际上早就在一年前被
摧毁的干干净净。

  「看上去得跑一趟纳忒塔了。」我跪在床上,来回摸着自己光滑的双腿,整
个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思考,我很喜欢这种环境……尤其是自慰。这种
行为令一些人感到耻辱,我不觉得,因为这能让我很冷静的去思索解决的办法。

  我躺在床上,隔着裙子退下我的内裤,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右手指伸入那桃
花之境,说不出来的舒适感在我的小腹绽放,我满意的闭上眼睛,蠕动起我的手
指,让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如涟漪般荡漾我的全身。「嗯……」我的意识飘向十
里八荒,全身的肌肤也因此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揉起我的乳房。

  「我们的人道主义……」那些虚伪的话语在我的脑中浮现,线索在我一遍接
一遍受到刺激的肉体中,在那激烈的兴奋感中不断的构筑,我情不自禁的脱下自
己的学生服,半睁着眼睛看向自己那许久未碰的粉嫩乳头,现在它就暴露在空气
中,在手的揉搓之间不自觉的把兴奋传动给我的大脑。

  「你们太过于残暴了,这群野蛮人……」杀戮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我手
指挑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两条腿夹紧了在床上像一条灵蛇一样来回跃动,狠狠的
摆弄着我裙下的小蝴蝶与我那可怜的乳房。

  「唔……呃……」喘息着,思考着,在人之生命中,为了思考而燃烧起自己
那微小的欲望,我并不是一个在爱的欲望中思考的人,我只是恰巧在这个欲望中
能思考的更加清晰罢了。手指不再挑逗,而是来去自如的抽插,玉液伴随手指的
每一次深入都会增加,越发的黏稠,连我的全身都足以感受到的炙热。大脑却与
炙热相反,冷静中的思维在兴奋的活跃。

  景影是心理创伤,「唔……哈~」我的每一次呼吸都都会游荡出我的推理,
那么当年纳忒塔战争时,他必然会是其中的幸存者,虽然不知道他怎么逃出去的。

  「唔……呃……呃……呃!」如同月下的潮汐,性慰中的涌动时不时拍击着
我高潮的海岸,如果能逃出去,那必然是一个拥有政治背景的人物,既然是寺庙,
他也就不可能是总统……

  「啊……嗯……」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快感中扭动着自己的全身,在线索的构
筑中,眼睛从半睁到全睁,我这黑色的瞳孔中,遇见的是代表光明的真理,这是
我们大多数人特有的力量。

  「身上有……呃……刀伤、枪伤……呃啊啊啊……哈哈哈哈。」我大概想到
了,他大概是当年参与战争的军官之类,借助邪教暗杀的手段来为他的国家和文
明谋求注意力,这也是他没有完全阻隔我们调查的原因,只要有人调查,那么真
相就会公布于世,这是我推理出的结果。

  「呃啊!」我的全身松懈了,自慰也在这时候结束了,液体在刚刚流淌了一
大摊,宛如柳宗元描述的小石潭一样美丽,不规则的拥聚在单子上的凹陷中,在
我的双腿之间的潭水源头继续流淌着,映射出我的略显疲惫的脸,我看着这些,
长舒一口气。

  「大卫安排在这里保护陈洁和谢雨临、我和伊维拉前往纳忒塔区域,这将是
违背美国霸权的……一种小制裁吗?个人为了制裁不去看美国电影的那种?」我
自言自语的说。

  镜中悖论一章五节中坟墓

  「你打算……怎么过去?」伊维拉对我说,我们来到了港口上,纳忒塔区域
比尼莫点还要孤独,而且有西方国家的层层封锁,正所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所
描述的一般,要穿越并非一件易事。「让我想想,纳忒塔区域嘛……」我闭上眼
睛,感受着吹来的海风,擅自前往那忒塔确实有些不自量力了,但是前往的方法
又不能没有,那么只有租一艘船了。

  「租船吧,也相当于买一艘了对吧,纳忒塔群岛暗礁居多,大概率会搁浅。」
我决定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钱,勉强够一趟单程票,可以说是有去无回吗?

  「你说的很对,返回的时候……」

  「你们要去纳忒塔地区?」一个背着黑色背包、身穿黑色背心的英国青年打
断了我们两个人的对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坐我的船。」青年用自拍杆拍摄着
我们与他的面孔,满嘴唠叨起自己和我们要一同去纳忒塔地区的话之类的东西。

  「这不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我拉住伊维拉的手打算离开,被这个青年拽住:
「好了,知道你们不愿意,但是免费的不OK吗?」

  「那里会有危险,如果只是为了热度就去让自己的生命冒险,是绝对不值得
的。」伊维拉拿开青年的手好心相劝道。

  「好吧,你们这群又当又立的人,你们不是一样不珍惜生命吗?」青年满口
的吐沫星子,指着我们两个人说讥道。

  「性质不一样,先生。」我对他有些不耐烦,握紧了我的拳头,他们是真的
崇尚自由,但是从未崇尚过真理,也从未崇尚过所谓的人道。

  「呵,什么人。」青年轻蔑的对我们两人比划了个中指登上了他的船。我并
没有理会刚刚的事情,拉起伊维拉找到了租船区,没等我要发话,一个满脸白胡
渣的老头就站了起来说:「你们要去纳忒塔地区没人会愿意租出去自己的船,水
手的听力总是那么令人惊讶,对吧?两位同志。」

  「但我们执意要去,哪怕是肉体交易。」我拿出避孕套毫不避讳的说,伊维
拉惊讶的看着我,未曾想到我的执着,只要是真理,我就会去追求。妄图从黑暗
的时代中撕开一道裂缝,光辉就会从中闪耀洒向大地,都说想象力的尽头是物理
的终点,把可能和想象中的实现是我们所熟知的物理,把不可能和想象不到的实
现是未来的我们所陌生的物理,那么在这个时代也是如此,我在奔波未来的路途
之中。

  「同志,大可不必,看在我和你的朋友同为一个国家的份上,我带你们去吧,
你们是为了某些事情?某些最真实的话语?」他满脸的刀疤弹痕,沧桑的像一块
树皮的脸上那一颗眼神锐利的独眼,仿佛能看透我们心中所有般的神奇一样,大
概这就是最现实的美杜莎之眼吗?

  「谢谢,让我们上船,现在,我叫周琦。」我回答着自己的名字。

  「我叫伊维拉,只是叫我伊维拉就可以。」

  「我叫谢利亚尔,同样,只叫谢利亚尔就可以了,两位同志。」

  伊维拉紧跟在我的身后,我时不时看了看周围那些人亮的发光的眼睛,他们
都在看着我,大概是我刚刚的语出惊人,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些不正当行业了吧,
实际上我到现在还没有破过处。

  他的船是一艘自行改造过的装甲游艇,游艇上隐藏着小型自卫机枪,我仔细
观察了一下,大部分都是苏制货。

  「这是一趟长活,大概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到达,我备好了粮食,就等待这一
刻。」

  「你的目的是?」我问他。

  「你会信那些西方的鬼话吗?」

  「不会。」

  「你的身份?」

  「记者……」

  「纳忒塔是否真正和平,一去便知,真理永远屹立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可
以看清,只是有些人不愿意去承认,因为真理让他们害怕、让他们心虚,只能用
些人道、正义、和平之类的话来掩饰自己的丑陋,那些胡乱的概念和意识终归抵
不住真理往那站立的威严。」

  「是同志。」我会心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虽然矮小,在精神上是很高大
的人,他应该能看清这些事情,听到这些话我很放心。但也只是暂时放心而已。

  经历了大概三周连啃大列巴、月经失调、各种折磨、熬夜轮流值守的日子,
总算是到了这个较为巨大的群岛,果不其然的一片荒芜。

  「这里没有被封锁为禁航,因为这里是烂摊子的原因,没有人愿意去在这里
守住那些西方国家洁白内裤里面的屎。」伊维拉对我说,我点点头表示认可。因
为这地方比屎还要屎,曾经的资源宝地、可再生的财富被一次性全部剿完,这个
文明的文物能抢的抢走、能毁的毁掉,宛如曾经大清朝的再现,只不过这个大清
朝是西方国家方便吃人自己撑起来的摊子。

  这拐弯抹角的吃人就好似一些我曾经见过的美走狗一样,总要找个理由去吃,
实际上自己那可怜的面子早就被自己丢光了,哪里看得出你虚伪的善良。

  破碎的尸骨在这片岛屿上到处可见,废弃的装甲车、坦克,一些依然能使用
但是被丢弃的枪支,我从地上捡起一把品相较好的HK416打开保险,试着对无人的
前方扣动了一下扳机。「噔噔噔!」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我一跳,因为是单手持
枪,那后坐力也差点让我没抓稳,赶紧把保险关上了,我还以为没什么子弹,看
来我对枪械的接触太少了。

  「这玩意,好东西,留着。」谢利亚尔看了看我准备背起来的HK416说,因为
这里曾经是69%的城市化岛屿,所以这个岛屿并非是一个没有开化的荒岛,还有一
些现代的设施,例如公路、自动贩卖机之类。

  这上面的人民抛弃了自己传统的文化,将自己的文明、自己的神话肆意的改
造为那些西方的东西,最后又求取佛祖,把自己老祖宗留下的国土和资源让西方
那群强盗掠夺殆尽。不能说其可恨,只能说其天真,把信任放在一些根本不能信
任的野蛮人,他们的道德和这些野蛮人是无法比拟的,可惜道德在这个世界并不
能当做武器,这并不是一个真善美的乌托邦。

  「噔噔噔!」子弹穿透我的长发,我瞬间翻滚到一堵墙边,谢利亚尔和伊维
拉躲在另一堵墙那,正好与我对着。

  「那群又当又立的小崽子!」我偏了偏身子看向墙外,那是三个星期之前的
青年,他拿着一把自改的重机枪,上面涂满了立绘,还有各种各样多余的零件,
以至于我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型号。

  「真麻烦,不能杀人。」伊维拉对谢利亚尔和我告诫道。「你说的对,我的
弹夹还可以,只要打中腿。」我端起HK416,我没太接触过枪,也没法拜托伊维拉
和谢利亚尔射击。

  「来了。」我说话给自己壮胆,迅速端起枪对着他腿就射,一枪击中了那个
最不应该击中的地方,生殖器……我明明是朝着大腿射击的,那个男人痛到倒地
昏迷,一头栽在了那里。

  「你射的真准。」伊维拉夸赞道。

  「枪是一把利器,越摸越准。」谢利亚尔难视着那个地方,男人看上去彻底
昏厥过去了,一动不动。

  「破败的寺庙。」我自言自语,把目光看向这座岛屿的一座大山,那是被公
园围起来的大山,寺庙也许不太能见到。既然是在山中的寺庙,还能避难,能躲
避的地方就是公园旁边的山,如果能找到的话,那必然是一件好事,关于阿特拉
斯的事情就能全部理解了。

  「注意到了吗?同志。」谢利亚尔指向在城市废墟中徘徊着的黑影,我大吃
一惊,如果这样的话,就代表影早就被加入了战争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吗?西
方要妄图用影来剥夺全世界的话,那必然是极其危险的事情,我清楚的记得那个
黑色美杜莎之眼,将我的意识掠夺的恐怖时刻。

  「我们可能深陷在更大的阴谋之中,周琦女士,我想撂摊子不干。」伊维拉
把我的手握的很紧,出了不少手汗。

  「哪怕是全世界都在谋划的阴谋……我也会去干的,你不愿意干现在就可以
离开。」我在最后时一字一顿的说,「真倔强……」伊维拉用俄语小声嘀咕道。

  「就这么跟你说,姑娘,我准备的油,是为了她这种人,退堂鼓要在开始之
前打。」谢利亚尔也听到了伊维拉的话,重重的锤了锤她的腰,像是一种威胁。

  「周琦。」伊维拉再次握紧我的手,我拉住她径直朝有影存在的城市废墟走
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就是这句话吧,大概就像救火的消防员、缉毒
的缉毒警、若没有人前进那就没有前进,若畏惧危险那就没有人存活,若害怕黑
暗那就没有人能活在光明之中。

  我下定了决心,并非我心中的正义感,而是由我纯粹的……就是想知道真相。
是的,我什么都不是,连我的性命也一样,想到这里,我又不想松开伊维拉的手,
怕她误解我的意思。

  「通篇贯彻反常规之道,此为逆反,为影,影为己,影为通往真理的钥匙,
献给果断的,不计后果的,只是去想就开始做的人类,超越时代的一切。」我朗
诵着我们的教义,最后在昏暗的教室中熟睡。

  「停手……我也有我的家人……我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周琦。」伊维拉
甩开我的手,废墟上有不少徘徊的影,他们已经失去最基本的模样,只是人形的
一片黑,跟PS软件把人扣出来之后只剩下那一片黑似的,在这个废墟中过着他们
曾经的生活,呢喃着一些模糊的英语。

  我没有理伊维拉,走近那些影,那些影说的是他们生前在生活中的日常。

  「喂,小龙,我们的婚礼要怎么样举办?」

  「老板,买一瓶矿泉水!」

  「现在这日子真好,那些西方国家给我们城市化,外面的世界真棒!」

  「那些西方人兑现了我们大部分的承诺,我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部落生活,
爸爸,我们正在过好日子!什么破神话!破传统,那都是封建迷信~只有西方才
是唯一的救赎!」

  他们活在过去,迷信在西方的承诺中,这些都是危机前夕的日子,他们的资
源在一点一点的减少,他们却毫不知情,西方在蚕食他们的文明,他们活在眼前
的安逸里,不知往前看穿这一切。

  「你想的没有错误……」沙哑空灵的声音让我端起枪,废墟中一个满身伤痕,
伤痕中尽是人眼珠,穿着英国那时真理教的仪式刀具,带着一个巨大的电风扇罩,
电风扇罩里面缝了无数的眼睛,用中间插的麦克风说出那些话来。

  「你?能与我交流?」我觉得这个声音很像阿特拉斯,但不知道能不能确定。

  「你愿意聆听吗?我们的故事?」它在不断的靠近我,敌意也是极其明显的,
一直挥舞着它身上的刀具,锁链与滑轮组的声音极度清晰,带着杀意,又带着求
助的意思,我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怪物。

  「我们是被抛弃者,杀了你……啊,哪怕是杀了更多的你这种人……」我二
话不说把它射杀,它的头被枪打开了花,最后整个身体都溶解掉,只剩下粘液中
的一堆人眼珠。

  不知不觉,我发现我已经与伊维拉他们失联了,自己走的太远,导致完全找
不着他们,但这也是好的,我知道船的位置,还有这岛屿的地图,我只要自己一
个人去探索,探索之后再回到船那里就可以。

  杀死其他国家的人,引起矛盾,借此矛盾宣扬出自己的存在,因为幸存者已
经沾不上国际的边缘,大部分都被封口或者暗杀。知道真相的人越来越少,就像
日本从来不会给慰安妇道歉一样,只会等着那些人死去,最后让历史被遗忘,但
历史上的真理是无法被遗忘亦或者被掩埋的,无论多少时间,他们都会永远铭刻
在历史之上,无论如何污蔑。

  「自己走不害怕吗?」谢利亚尔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他那锐利的眼睛在
太阳下似乎比太阳还要闪耀,但是眼睛的正中央有些许的阴影。

  「当然不。」我随意的回答道。

  「那一起走更不害怕,伊维拉说她在船上等着……不如。」我端起枪转身对
准他的大腿就是一枪,匕首从他的身后掉出来,吃痛倒在地上。

  「想到了吗?我没想到,我在打的不是你,是影。」我话刚说完,感觉自己
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我用力甩开剥夺意识的影,唤出自己的影。

  「你们可怜,但可恨就在这一点?」我放声扬言,一些影在我的周围转动着,
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们便立马飞扑过来,影在我的身上附着的那一刻瞬间膨
胀变形成巨伞将他们弹飞,影化作几把飞刀又是随手一扔将那些影消散于光芒之
中,永远安息。

  那个谢利亚尔再一次拿刀捅向我时,我转身抓住他的手臂,连上我的影,那
一共是我的四条手臂,影的手拔开匕首拉到自己的近前就是狂风暴雨似的连打,
尤其的针对头部。最后我的一只手强行撑开他的独眼与他对视,我的影映射他的
眼睛之中,黑色的影随之从他的身后呼出,我推开他用影的拳头贯穿了这只极其
特殊的黑影,黑影消散。

  他们的影都很僵硬,和我的影比起来还是弱上许多。

  「呃……干的漂亮,同志。就是我大概没办法走了,成了累赘。」谢利亚尔
从自己的大腿中拔出我刚刚打进去的子弹。

  「对不起。」我也没有带什么包扎的东西,只得把自己的外套撕开一点帮他
榜在腿上。

  「周琦!他们没想给我们留活路!这里就是个大坟墓!」伊维拉与这些影缠
斗着,一边跑向我的方向。

  「别跟他们打!」我大声喊,拿起谢利亚尔的匕首冲过去,不出我所料,伊
维拉的意识被剥夺了,在植物人的那一刻又瞬间活跃,她转身的那一刻,眼睛化
为了蛇瞳,我也急忙转身跑,但是意识忍不住的模糊。

  「唔……嘶,那就!」我支撑着自己的意识,转身一拳打在她下巴上屁用没
有,反倒是她一拳打在我腹部上,我差点没吐出来。我跳起来两拳干在她眼睛上,
她闭着眼睛一拳都能把我砸倒在地,痛的我根本站不起来,可是意识真的要撑不
住了。

  「逆反,反冲力……」我想到在档案看到的那些玩意,翻滚躲过她踩过来的
一脚,忍痛起身,意识即将消失。

  我扒开伊维拉的眼睛,忍着她在我身上打击,和她对视,我在不断的石化,
同时我也在让我的影映射入她的眼帘,将其对冲!冲出去!

  「咚!」我和她同时飞出去,我的影与那个影打在一起,意识转换,我的意
识在即将消逝时到了影身上,手化作爪子,穿透了那黑影的胸口,瞬间结束了战
斗。

  镜中悖论一章五节下贯彻

  「历史中的罪恶永恒,无论胜负,屠戮的丑陋即为真理,故以人道、文明、
先进等词语掩盖面貌,强者、胜者为先进文明,弱者、败者为野蛮落后,毁灭的
强者、胜者为野蛮落后,创造的弱者、败者为先进文明,真理有二即辩驳,悖论
相斥之界。」书本在梦中合起,从昏暗的教室中醒来,已然是当日的黄昏,夕阳
透过净明的窗户把我身上的白褂染红。

  「老师?毕业之前,我想问你些事情。」那是一位女学生,看上去已经等待
我许久了,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我的身边。

  「怎么了?」我看着她真诚的双眼问。

  「我们那些侵略的历史……是否应该在当世被纠正,我们又是否应该感到耻……


  「侵略是当世的罪恶,千秋的功劳,土地是国家强大的基础,每个人应当从
自己的国家视角上着想。需要纠正的,只是他们又当又立的虚伪,仅此而已。」
我回答道,但是我的拳头已然攥紧,我巴不得狠狠的骂他们一顿,把他们污蔑成
世界上罪恶的源头,黑暗极致的开端,但我是一位老师,我必须要用客观的视角
去看待。

  「那您,为什么表现出一副较为痛恨的样子,几乎没有拿我们国家当教学例
子的时候,明明我们国家更……」

  「因为我也站在我国家的立场。」

  「老师在哪个国家呢?」

  「呵呵,老师的国家啊……」我一时语塞,也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告
诉她,是那个在国际上只是以名义存在的纳忒塔吗?

  「老师?」

  「在纳忒塔,土生土长的纳忒塔人,在西方国家宣布我们国家平息战争的时
候,就是我们国家毁灭的时候。」我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本来独立的
领导人被暗杀,傀儡上位,军队变质。自己的同胞杀害自己的同胞,卖掉自己同
胞的器官,坑害自己的同胞去沾染那些鸦片……无法想象的惨剧。

  「说出真话就会死亡。」这是父亲曾经深刻教导我的,如今看到老师的气愤,
我也终于知晓了那些人的真面目,但是我也不能宣扬出去那些事情,所谓的无力
也大抵如此了。

  「这里……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我们还是在一起……周琦,这次算是真
的跟你上了贼船了,当年揭露那些媒体都没有这次凶险。」伊维拉被我慢慢拉起
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附身中回过神来,手依然在紧握着
我的,她这么高的个子在我这里找安全感也许违和了点,但是有影和无影的区别
还是非常大的。

  我扶起谢利亚尔,我们在水泥墙交错的森林中穿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影
在一些反光点的埋伏,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完全不知道这些影究竟在谋划些
什么。

  再往深处行走,尸体的腐臭就开始在废墟中随风溢荡弥散,这些尸体的来源
是一些雇佣兵,枪支不规不正,身上的防弹衣和头盔也是万国牌。这些尸体死亡
了一个月左右,也就是我们准备启程的那段时间,这里曾经发生了一些激烈的枪
战,人心比影更加可怕,既然这里有这些尸体,说明这里可能有着另一伙犯罪组
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和谢利亚尔、伊维拉听见尖叫的声音马
上躲在瓦砾堆的边上,那是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围绕一个女大学生哈哈大笑,
一个雇佣兵在这个女人的身边蹲下,一把刀将她的胸口剖开,血液飞溅,那些人
就像是在看杀猪的一样,满面笑容。

  「来,张总,给我们展示一下,『永保太平』这种药的效果。」他们用的中
文,但是并不像一个国内人的样子。

  「呜呜呜呜呜呜……啊呃呃呃……」那个的女学生的白衬衫浸满了鲜血,眼
中流着泪水,光是看上去就觉得痛苦,恨不得用尽全身去诠释自己身上的痛苦,
嘶吼、颤抖,生命在那最后一刻的猛烈挣扎,要将自己的生命荡漾出最倔强的火
焰,在这些唯利是图的怪物面前,证明自己那生命的价值,而不是「价值」。

  「这个药的作用是……可以保证器官在离开原体的时候,以照常运转,能够
运转许久,这样每个器官都能在黑市中进行贩卖,当然这种药也能保证人体的永
生……是几年前在古遗迹中发掘出的物质。因为是可再生的资源,在黑市上都抢
疯了,好在我们的公司聘请了美国专家掌握了这种药的核心技术。」他们口中的
张总说。

  「哈哈哈哈,那这样我们岂不是能永保我们的江山!再也不用担心我们哥几
个见不了面……」话还没说完,他就拔出手枪对准张总。

  「哦吼吼,别急别急,到时候,我们这些有钱人,都是永生者,让那些平民、
穷人死去吧!还妄想打倒我们!我们的资本是无限的!」张总说,我只能通过他
们的对话来辨别,因为他们都是基本上看不见脸的,用一些面具盖住自己的脸,
头型又差不多的相似。

  「好了!来享菜!」另一个人拍了拍张总的肩膀,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雇佣
兵又在那女孩白嫩的腹部划破一个小口子,那个女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厥?还
是死亡?总之绝对不是出击的好时候。

  「拉出来。」张总也脱下裤子命令雇佣兵,雇佣兵把手伸进腹部,薅出她的
肠子来绑在几位「经理」的生殖器上。

  「林瞳漪,在被分尸后,全身器官依然正常运行,包括已经碎成一片的大脑……
」我想到这一刻的时候,我就意识到,那个女孩是无论如何也死不了的,只能眼
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群人分尸、肢解,最后抱有思考的、失去所有感官,只
保存思考的活下去,直到这个时代的终焉。

  「呜……」女孩的血液与她的眼泪混在一起,悄无声息的滑落,任由那几位
经理把她的肠子在自己的生殖器上滑动着,最后让雇佣兵一脚飞踢踹出老远,肠
子就像个风筝线一样不断的拉长,女孩的哀嚎声回荡,几位经理大笑着吹嘘自己
的持久能力……

  「我说……我看不下去了。」伊维拉逐渐站起身,被谢利亚尔按了下去,我
继续观察,握住枪等待一个时机。

  「呦!断了!直接上家伙!兄弟们!」也许是张总用肠子太用劲,让那女孩
的肠子在半路直接断掉了,随后挺着生殖器飞奔而去,扑到身上就是浩浩荡荡的
输出。

  「啊!呃!呜呜呜呜……啊唔……」女孩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张总那猥琐的脸
上,洁净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又似乎被人打了药一样的双腮发红,在爽快与
痛苦之间的表情凝结在一起,其余三人在用刀割断肠子之后也跑过去。

  只不过这三个人更为残暴,一刀刀一刀刀的剥开这女孩的皮肉,把运转的内
脏抛去,使劲的用生殖器和刀轮流捅着那被剖开的伤口,让肉体与肌肉中的血管、
神经、骨骼相互碰撞。

  「还不去嘛……周琦……」伊维拉泪流满面,小声的抽泣,拳头都快握出血
了。

  「我……我……」我很担心自己又多一项麻烦,我干什么事情一直活在干和
不干的中间纠结,想冲动行事又一度被理性压制,事实上那些事情最后也做了。

  沉默是最大的伤害,要么污浊一世,要么清明一生。

  「是因为自己的善良和坚持成为英雄,而不是本就为英雄所为,靠着人与人
之间的共性,靠着人最基本的道德,一样是人,只是看不惯逆常规而行,想了不
可能的,而去做了不可能的。」老师曾经是这么说的。

  我打开了保险,举起枪首先击穿雇佣兵的胸膛,四位西装男闻声回头,抬起
那女人跑向更深处,我想继续射击,但因为自己的枪法不好作罢,关上了保险。

  「追!」谢利亚尔拿出一针肾上腺素,无顾疼痛奔袭而去,顺便拿走了那雇
佣兵的AK47,伊维拉和我紧随其后。毒贩子可恨,把人和器官明码标价的人贩子
更可恨,每个都是为了钱不闻不问的野狗,宛如那些西方一样可憎。

  「他妈的傻逼!这里也有人盯着!肯定是便衣警察,你不是说没有警察追吗
咱的大张总!」一个男人对张总说。

  「你妈个逼我怎么知道,杀个人还有罪了不成?这是咱要祭祀的对象,是要
和真理教交代出去的!我事先在她阴道里留了精液,跑到那往坛子上一扔任他妈
的几把事。」张总说。

  一路不知追了多久,登上了数千阶的楼梯,那四个男人也已经到了无路可逃
的地步。

  这是一座宏伟的神庙,并不是谢雨临所描述的破败,而是富丽堂皇,无数的
金砖刻印上蛇的花纹,神庙里是巨大的美杜莎像,女孩被他们放在神庙的正中央,
神庙的比例极其的巨大,仿佛是为巨人准备的一样,连桌子都和我们正常的高楼
一样巨大。

  「他妈的,给坑了!这里屁都没有!」张总臭骂道。

  「感觉出来了吗?血。」谢利亚尔指了指那女孩的血液,正在这神庙的中央,
由纯水晶雕刻而成的地砖上流淌,那些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快速从女孩的身体上
流淌,连张总也无法幸免。

  「哦哦哦哦……Lililili……药……那个永生的药!」张总一副无法呼吸的
样子,掐住自己的脖子,他的瞳孔在逐渐变化成蛇瞳……在他身旁的三个人僵住
无法动弹,大概失去意识了。

  「跑不了了!」伊维拉喊,我回头看向被关闭的翡翠大门,那大概是世界上
最大的翡翠,是大厦一样巨大的翡翠,翡翠上也一样雕刻着蛇的花纹,血液很快
将整个神庙的花纹凹槽中灌满。

  意识在逐渐消失,一个影从我的面前出现,全身一麻,我便昏倒在地,意识
也在此结束。

  我的故事就此结束了吗?并不。

  「这是……在哪?」我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胸口被掏出一个血洞,
我试探着把手伸进去,里面没有心脏……空空如也。我似乎也成为了林瞳漪、还
有那女孩的状态。

  我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洞里唯一的光源是远方发出蓝色光的,似乎
是几台电脑一样的东西。我的胸口剧痛,让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摸到了还在跳
动的……自己的心脏吗?我捡起心脏小心翼翼的放入胸口里,胸口的血洞以我能
感觉到的速度愈合,剧痛也逐渐消失。

  「伊维拉!谢利亚尔!」我大声的喊,一丝一毫的回应也没有过,我有些绝
望,打算朝着光源那里前进。

  「周琦……我在这……」蛇那冰凉的触感一下子在我的腿上传现,吓得我一
下子跳起来,后退几步,去摸自己身上的枪,不过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被缴掉了
好像。

  「是我……伊维拉……这里真的不对劲,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我想……
哭。」白色的光芒将黑暗照耀,一个身上蛇麟化的女人站在我的面前,我只能凭
借她身上的衣服来判断她是伊维拉。伊维拉那紫色的蛇鳞在腿上、胳膊上,眼睛
周围反着诡异的光。她抽泣着,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受了很重的伤。」这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腹部流着乱七八糟的碎内脏液,
已经被贯穿出一个巨洞,下半身也被扒干净了,除了血痕就是子弹孔,明显可见
的在慢慢痊愈。

  「是啊……无休止的虐待。」伊维拉哽咽的说。我细细观察这里,这里到处
都是金属制的东西,想破坏是极其难的。墙壁上沾满了我和她的血液,在我和她
昏迷的这段时间,无法想象……

  「实验体目前情绪稳定……C区域遭到入侵!」广播声在这个牢狱中回响。

  真正的男人要在一切结束后才能流下眼泪,这是妈妈告诉我的。我握紧那把
AK47,带着我的怒火,把子弹倾泻在这群混蛋身上。

  「我对不起你们,同志。」我喃喃自语。

  那女孩的长发化作蛇瞳,宛如一颗在头外的大脑,全身的皮肤脱落,从原本
的肌肉上生长出血红色的鳞片,我不知为何我没有昏迷,但是一些不明国籍的军
队已经将我和那女孩包围,我为了避免自己不受伤害,将她们两个人押给那些军
队。

  女孩被一枚特制的手雷炸成了昏迷,事后一路跟踪,他们就是纳忒塔幸存下
来的科学家,这些军队也是为了保存纳忒塔而存在的。这些怪物和影……却并不
是这些科学家的杰作,近似天然一般的与这些环境相契合。当然,这些只是我的
猜想,我个人感觉更像美日那群狗玩意的德堡吗!?

  「好了,你们这些少爷兵!」我避开了与他们的正面作战,我清楚的知道这
是战争,不是什么游戏,AK47的子弹也极其有限,要把这些子弹留给我所需要的。
所以我一直在这些跟迷宫一样的道路上逃窜,被这些军队追赶,到处都是白花花
的一片,他们连点装饰都没有。

  「我们得想个办法出去。」伊维拉对我说,但是这里连窗户都没有,门缝都
见不着,是纯白且密封的,也不知道通风口和摄像头在哪。

  「不用想了……」我看见了这个房间,有一些地方在不断的凸出,最后整个
房间一面墙壁被一些增生的器官撑破。

  「赶紧跑!」我拉起伊维拉踏过那些柔软的器官,血液洒满了我和她的腿,
顾不得去想恶心之类的事情,只是为了求生而奔跑。

  人类的器官在这些白花花的墙壁上生长运行,从婴儿时期的器官生长到成年
时期的器官,再掉落下来,不停的砸在我们身上。

  AK47的枪声在我们的面前响起,谢利亚尔来到了我们身边,他的腰上挂的全
是人头,嘴里咬着鲜血淋漓的匕首。

  「杀出去赶紧跑!我拿到了!同志!真理!」谢利亚尔举起一包档案,把那
档案递给了我,同时还有这里的地图。

  我拉起伊维拉继续跑,跑到一半回头看了看谢利亚尔,他并没有跟来,继续
站在那里,为我们阻挡子弹。

  「喂!同志要一起走!」伊维拉回头喊。

  「到这了!同志!活下去,为真理而斗争,让你们的红星照耀世界!」谢利
亚尔的大腿本身就受伤严重,那么剧烈的运动,就算跑出去,肾上腺素也是有限
的,就会变成累赘,迟早会死在船上,他想的很周到。

  「来世见!」

  「来世见!」没有接触太久,甚至还原谅了我对他的伤害,就能建立起一个
绝对信任的桥梁,当时在船上看着他一直不睡以为是要偷袭我们,让伊维拉和我
轮流守夜,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让我愧疚。

  涌上心头的并不是悲伤,而是一股重要的使命感,他把最后的火焰留给了我
们,尽管已经迟暮,对着美好世界的向往也从未停止。这大概是我生命中最敬佩
的人,也是唯一牺牲之后,让我没有感觉到悲伤的人,不知伊维拉做何感想。

  一路逃亡,将船的钥匙插入生锈钥匙孔的时候,仰望窗外初升的黎明,原来
已经过完一夜了吗?

  「Но сколь не живёшь ты,а для жизни м
ы всё же юнцы。А заря,заря,заря,Дело Б
ожие творя,Золотит леса и пашни,Свето
м ясным янтаря~(虽然黎明即将逝去,还有我们年轻人如同朝阳,
黎明啊黎明,曙光初放,将树林和田野染成金黄,如同琥珀一样明亮。)」伊维
拉呢喃细语着俄语的歌曲。

  「悲伤吗?」

  「不,我不悲伤,我会永远的贯彻我的信念,和你一样,周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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